第六十九章 五毒三害,一炷命香 (第1/2页)
城郊,义庄。
扑棱棱!
乌鸦收起翅膀,落在屋檐上,殷红眼珠倒映出当前景象。
几道长条黄幡高高竖起,占据各个方位。
当中摆着三口棺材,未曾合盖,里头有三条被捆成粽子的活人。
他们使劲挣扎,但嘴巴被麻布塞住无法出声。
余天赐站在内圈,身前是一张供桌,一对大红香烛。
他将从不离身的宝刀插在地面,动手布置施术的“法坛”。
“左道方术,讲到底不是自个儿的本事,核心在于‘借’和‘换’。
拿阳寿、血食、阴德,去兑些凶狠手段,难怪个个是短命鬼。”
乌鸦桀桀笑道:
“余天赐,你师傅韩文龙学的可是‘将军法’,能拘灵遣将,霸道得很,正儿八经的门里路数!
却传你和邱玉巫蛊方术……嘿嘿,依我看,未必是真心收徒。”
余天赐头也不抬,搬动一只只陶罐土瓮:
“等我立下大功,拜入将军山,师傅自然会传我真本事。
邱师姐没了,师傅就剩我和大师兄……你们三灾教,不是喜欢拿好苗子炼人丹吗?
我那位大师兄是一棵顶好的青苗,即将升任巡山使。
大老板,有没有兴趣再做一笔买卖?”
乌鸦眼珠子睁大,先是惊愕,随后讥讽:
“余天赐,你这对招子,生得真没错!实打实的‘白眼狼’啊!
还没拜山,便想着吃自家师傅的‘绝户’了!嘎嘎嘎,够狠毒!”
余天赐语气平淡:
“师傅他老人家明知道余家人身具枭神命,而且还是恶枭!
依旧收下为徒,传我本事,替我找回家传宝刀……做师傅的有所图,当徒弟的谋后路,没什么不对。”
余天赐将提前备好的陶罐土瓮一一打开,赫然是蜈蚣、蝎子、蟾蜍等毒物,拢共百余只左右。
“再者,门里人难有子嗣,师傅的家底,总归要徒弟继承。
师姐惨死,师兄再遭难,作为最小的老幺,自然得给师傅养老送终。”
余天赐右手探入瓮中,任由毒蛇、毒蝎叮咬,面上浮现一丝舒爽之色。
“大老板,我俩也算在一条船上,听闻贵教的‘皇胎圣丹’效用非凡。
不知立下什么样的大功,能被赏赐一颗?”
乌鸦眼珠滴溜溜一转,阴恻恻笑道:
“小子,你太贪心了。没听说那句话么?关外大地,宝药易得,一丹难求!
七八百年份的大棒槌,舍得砸银子,发动山把子,耗费十年八载,也能挖出来。
可没门里的本事,休想炼成‘大丹’。”
乌鸦振翅飞下屋檐,环绕着余天赐布置的简陋法坛,话音飘忽不定:
“须知道,丹之一物,淬出五金之英,放上千年不腐不坏,古称‘金丹’也。
你师傅都得当成宝贝收着,你还惦记上了!”
余天赐取小刀割开被毒物蛰咬的手掌,淌出一串腥臭黑血,将之注入一碗清水。
“万一无灾老母垂青小子呢,也像那位香主一样,厚赐于我。
大老板,今日的余天赐确是小角色,可鲸吞掉陆家,喂饱恶枭的余天赐,未尝不会搅动九岭十山的风云……
你是商人,应当晓得奇货可居的故事。”
乌鸦盘旋低空,观望法坛,声音干哑:
“我会替你问一问百里舵主。若能食得金丹,枭神必然反哺命数,助长你的运势……韩文龙,嘻嘻,搞不好真要栽在你手上。”
余天赐咧嘴一笑,面皮遍布的疤痕扭动:
“师傅的大恩大德,粉身难报!但如果师傅没了,那我就不用偿还……”
他把一只只陶罐土瓮扔进三口棺材,活蹦乱跳的毒蛇、蜈蚣、蝎子、蟾蜍、壁虎爬满人身。
呜呜呜呜!
这几位牙行周家的公子眼睛圆瞪,布满惊惧,拼命抖动,有些甚至吓得屎尿齐流,散发恶臭气息。
“你们几条烂命,能换陆家人半死不活,也算值了。”
余天赐将盖合拢,任由毒物钻进这些“施术材料”的口耳之中。
“养足三日的怨气、死气、阴气、煞气。”
余天赐盘坐于地,面朝供桌,喃喃自语:
“蛇、蝎、蜈蚣、蟾蜍、壁虎,此为五毒之物;
好色、好赌、好服药此为三害之命。
再加上我折损掉的阳寿阴德。”
“陆家人……命再好,也该被我咒个残废半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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