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郎不是晋牧 (第2/2页)
你也不想她死?”
“她死不了。”
“那她会变成什么?”
晋牧没有接话。
柴可已经明白了。
“门中新娘。”
柴奶奶在井底点了点判官笔。
“你们有两个选择。认安宁,柴可还是活人。认柴可,安宁成为无名魂。”
“两个都不认呢?”
“旧生籍自动选人。”
柴奶奶停了一下。
“它选的是死过一次的那个。”
谢无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安宁。”
柴可抬头。
谢无渡把另一页档案推进来。
“协会封存记录。安宁六岁失踪,归来后,脉搏停止半个时辰。登记人写的是柴老太太。”
安宁的针尖往下压。
“别看了。”
柴可问:“你早就知道?”
“我只记得醒来以后,奶奶说我睡着了。”
“她把你缝回来了。”
“所以我欠她。”
“你欠的是三针,不是命。”
安宁没有再说话。
柴可看向井底:“柴奶奶,你把我名字拆了,又把安宁缝进旧约。你们把两个孩子都当成婚书上的空栏,谁都能填。”
“你也是柴家血脉。”
“我的名字呢?”
柴可翻开从井底捞出的残页。
姓名原栏已经被水泡开。
上面先出现一个“宁”。
随后是一个“可”。
柴字从旁边压下来,盖住了宁。
可字留在后面,变成柴可。
柴可看了几息。
“柴,是你盖上的。”
柴奶奶不答。
“可,是你从宁可里拆出来的。”
井底的两个婴儿哭了。
柴进忽然蹲到摇篮旁,把那张旧收据扯了出来。
收件人一栏已经换了字。
柴进。
变成了宁可。
他把收据往身后藏。
柴可伸手。
“拿来。”
“我只是个送快递的,怎么还要负责验货?”
“你送的不是孩子。”
柴进笑不出来了。
“是命格。”
“说清楚。”
“当年奶奶让我把新郎命从产房送到往生门。我没抱孩子。摇篮里有两个婴儿,一个喊我小叔叔,另一个叫了我的本名。”
柴可看着他:“你的本名是什么?”
柴进张口。
没有声音出来。
铜铃残片在柴可腕上响了。
红姑笑了。
“他的本名封在铃镯里。”
柴进抬手捂住手腕。
“别查了。”
柴可盯着他。
“查到最后,你会发现我不是你小叔叔。”
红姑的声音接了上来。
“他不是爬出送嫁路的人。他是那条路吐出来的第一件退货。”
柴进低头看着收据。
“我当年没把命格送进去。后来有人替我送了。”
“谁?”
“柴老太太。”
柴可转向井底。
“所以晋牧不是新郎,宁可才是。安宁和我,都是拆出来的两半。”
她抬起判官笔,在血水上写下:
新郎未定,婚契无主。
最后一笔落下,井底两个婴儿同时停止哭泣。
柴奶奶手里的判官笔断了。
她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一半落入井水,一半站在旧店门口。
红线全断。
安宁身上的缝魂针落地。
柴可刚松开手,婚书背面浮出一行字。
新郎已确认。
宁可本人。
柴可还没看完,血池岸边多了一个孩子。
男童穿着旧衣,眉心只有六点朱砂,手腕戴着完整的铜铃镯。
他的脸和柴可小时候一样。
孩子看着她。
“姐姐。”
柴可握紧判官笔。
“你是谁?”
“你把我的名字拿了很多年。”
他抬起手,门后的往生铃全部响了。
“也该还给我了。”
晋牧跪在井边。
这是他第一次在柴可面前低头。
“别让他进门。”
孩子看向晋牧。
“你还替别人守门。”
晋牧没有回答。
柴可站在井水里,判官笔只剩半截。
孩子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才是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