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白云观上香 (第1/2页)
若是继续这般,一朝怀了身孕,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君会如何处置她,她又会沦为什么样的境地。
她定然会沦为姬妾之流,更让人心生恐惧的是,那些腌臜下面的龌龊。
她听过太多传言,女子堕胎、生产,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侥幸方能活命,稍有差池便是抛尸荒野。
就算老太君一时容下她,日后要迎娶的郡王妃,必然是高门贵女。
她若是在正妃入府之前诞下子嗣,定然会被视作眼中钉,永无宁日。
只是这般想想,罗幼徽便已经怕得要死,她今年不过十七,还有大把的岁月。
她不想,不想就此葬送。
她不能怀,起码不能怀上他的孩子。
裴叙悬在铜铃上方的手骤然顿住,静了两息,才将铜铃轻轻放回原处。
他转过身,沉沉黑眸静静打量她片刻,似是掂量过她话里的道理,缓缓开口:“你想要避子汤药?”
罗幼徽把锦被紧紧裹住自己,声音细弱:“是,我仔细想过,如此一来,既无损郡王清誉,也不耽误郡王欢愉。”
她自以为说得通透周全,可这番话落进裴叙耳中,味道全然变了。
这世间多少女子,对他趋奉逢迎,恨不得扫榻相候。
唯独她,连怀上他子嗣一事,都唯恐避之不及。
可说到底,不过是一名女子罢了。
一年光景,足够生厌。
子嗣,本就不该有。
“既如此,便依你。”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外间,该是去沐浴了。
罗幼徽撑着身子靠在床榻上,急促地喘着气,心底满是惶然,生怕惹起他半分怒火。
裴叙梳洗完毕,趁着夜色离去,仿佛来这私宅,仅仅是与她厮混这两回。
可这对于罗幼徽而言,已经是最好不过了。
如今,她所盼的,不正是这样吗。
她起身自行净了身,躺回锦瑟铺好的被褥里,浑身筋骨酸软,心力交瘁。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周管家果然送来了药。
乌木托盘上安放着一只青瓷碗,碗中药汁色泽浅淡,闻起来并不似寻常汤药那般苦得呛人。
周管家垂手立在一侧,恭声回话:“娘子,这是郡王特意吩咐送来的,大夫说此方药性温和平稳,不伤身子。”
罗幼徽抬眼示意锦瑟接过来。
锦瑟接过托盘,周管家便躬身退下。
锦瑟垂眸望着碗中静静晃动的药汁,声音压得极低:“娘子,这药……”
罗幼徽唇角漫开一抹苦涩:“这是我昨夜求来的恩典,锦瑟,我万万不能有孕。”
这话,不知是说给锦瑟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年初一过后,落雪终于停了。
依河州旧俗,本该在初一祭拜亡故双亲。
这件事,罗幼徽一刻也不敢忘。
周管家听闻她要往白云观,是去祭拜先父,当即二话不说,备好了马车,调拨护卫随行护送。
白云观乃是京中香火鼎盛的道观,历经百年,素来以灵验闻名。
每到岁首,权贵子弟、世家女眷多来此处祈福禳灾。
是以她抵达之时,山脚下早已车马云集。
罗幼徽吩咐车夫将马车牵至僻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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