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五婶别回头 (第2/2页)
满是不以为意。
"我从小到大就不是个安分的，离谱的事情，做得多了。"
殷素素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她索性往床柱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那姿态慵懒又带着点江湖儿女的爽利。
"哦？" 她眯着眼，"你倒是说说，能有多离谱？"
宋青书放下茶盏。
他没急着说话，先是抬起眼，仔仔细细地看了殷素素一眼。这一眼从她的眉眼看到她的下颌，又从下颌滑到她的肩头。
少年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那是一种少年人带着点坏、又带着点得意的笑。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五婶。"
"嗯？"
"别回头，我是五叔。"
……
屋里静了一瞬。
殷素素脸上的笑，先是僵住。
然后，她那一双本就生得极媚的眼睛，一点点地瞪大了。
她整个人都麻了。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脸红心跳。
该死的。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该死的脑子！为什么自己会一秒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殷素素是什么人？当年在钱塘江上单枪匹马杀得龙门镖局满门鸡飞狗跳的殷素素，在江湖上号称 "小妖女" 的殷素素，这个时候竟然被这么个小屁孩调戏了。
"臭小子！！"
殷素素又气又笑，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想也不想，右腿猛地一抬，飞起一脚，朝着宋青书踢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刁，却毫无征兆，殷素素和人战斗时候，这一招常常能出其不意。
然而，宋青书却像是早料到了。
他坐在那儿，连身子都没挪一下，只是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那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可就在殷素素那只雪白的脚尖离他还有半寸的时候，他的手，恰到好处地，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
……
殷素素的小脚触感温软。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白色罗袜，能清楚地摸到她脚踝的纤细，她的脚不大，被他一只手稳稳地握着，脚趾尖在罗袜里微微蜷着，像是受惊了一般。
宋青书握着那只脚，没用力。
他只是就那么握着，仰起脸，看着眼前的殷素素。
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一直没散。
殷素素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只脚，瞬间就僵住了。
她这一脚踹出去的时候，是带着气的，是想给宋青书一个小教训，让他知道知道 "小妖女" 三个字怎么写。可这一脚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接下来，还被他握在手里 —— 她那股子气，一下子就卡在了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掌心里的那只脚。
又抬眼，看着他脸上那副笑。
灯光昏黄。
少年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盛着星子。他方才在少林寺里那股子踏碎山门的凶焰，此刻全收了，只剩下一点十六岁少年人特有的促狭与狡黠，捏着她的脚踝，像捏着一只偷油的小老鼠。
殷素素忽然就愣住了。
她心里头，莫名地，"咯噔" 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