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第2/2页)
“我怎么说？”
声音突然高起来，又因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虞宁攥住自己的包带，眼泪掉了下来。
“我说了，他们就会觉得我也变了。妈会问，是不是结了婚就不要这个家，爸会说以前那个懂事的大女儿去哪儿了。”
“可你呢？他们说你，你照样吃饭，照样过生日。你连等他们哄一哄都不等，就已经有人陪着高高兴兴出门了。”
她抬手擦泪，眼泪却越擦越多。
“我一直觉得，你迟早会后悔。你不肯顾家，外人凭什么一直疼你？等程叙白厌烦你了，你总得回来，知道父母和姐姐才是最亲的。”
虞娇的神色淡下来。
虞宁看见，反而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他没有厌烦，你也没有回来求谁。连你结婚，妈说你花钱不合算，你都不改。最后大家坐在那里吃饭，照样夸婚礼办得好。”
“我做了那么多，才换来一句懂事。你不要那句话，怎么也能过得这么好？”
虞娇站起身，把包挎好。
“姐，我没让你替我承担这些。你也不能把自己的委屈，都算在我头上。”
虞宁僵住。
她原本还想说自己不是为了比较，只是怕妹妹吃亏。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出不来。
她刚才说得清清楚楚，盼着妹妹受冷落，盼着她回来。
“是我羡慕你。”
她终于承认，声音哽咽得发颤。
“我羡慕你想吃什么就买，生日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妈没记着，你也不会坐在那里等。我却连出门几天，都要先想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明明我是被夸的那个，为什么到头来，反而是我一直羡慕你？”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虞娇站在原地，等她稍稍平静下来，才开口。
“你累了，可以跟爸妈说。可你一直盼着我过不好，这些话，我没法当作没听见。”
她拿起装照片的小纸袋：“以后我们就别联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虞宁红着眼睛望她，像是没想到自己承认了羡慕，等来的却是妹妹这句话。
门铃响了。
虞娇开门，程叙白站在外面。见地上只有一只纸箱，他便抱起来，问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了。这个有点重，你慢一点。”
“没事，里面是什么？”
“我的旧书，还有小时候的照片。”
她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把挂住箱角的衣袖拉开。
“回去给你看。我小时候也很好看。”
程叙白笑着应好。
两个人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虞宁在那间空了大半的房间里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到客厅。桌上摆着父母刚找到的旧奖状，几乎每一张都印着她的名字。
她曾经最舍不得扔掉的，就是这些证明自己懂事、优秀、让父母骄傲的东西。
此刻，那些奖状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却没有一张能替她换回那次取消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