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五人组 (第2/2页)
击步枪的各种轻武器,每一把都保养得一尘不染,按照口径和用途分类排列,像一座现代艺术博物馆里的展品。
地上的防震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手雷、塑胶炸药、定向地雷和闪光弹。
角落里甚至有一架被拆成模块的MQ-9收割者无人机的改装版——这是他花了两年时间用合法渠道采购零件非法组装出来的,旋翼下方可以挂载四枚微型制导弹头,精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米。
专家站在军火库中央,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冷光。
他缓慢地旋转身体,目光扫过自己的每一件藏品,像一个画展的主人在决定哪几幅画要送去巡回展览。
“老大,”他轻声自语,语气里没有了法庭上的冷静和理性,只剩下一种被压抑了整整两年的滚烫期待,“终于要见面了。”
第二道信息,发给“坦克”。
泰国,曼谷。
伦披尼体育馆的地下搏击场。
这是一个不为游客所知的地方。
没有门票,没有宣传,没有电视转播。
入口藏在体育馆地下三层一条堆满了清洁用品的走廊尽头,经过三道铁门之后豁然开朗——一个被改造成角斗场风格的圆形大厅,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布满了陈旧的暗红色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
观众席上坐着几百个黑暗中看不清面孔的人,曼谷的上流社会、地下钱庄的大佬、退役的泰拳王、穿梭于金三角的军火商——这些人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看血。
能站在这座擂台上的,只有一个人,名叫“坦克”。
坦克的真名叫什么,在场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六十斤、全身肌肉贲张得像是用花岗岩雕刻出来的华裔男人,是伦披尼地下搏击场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怪物。
他在这座擂台上打了三百多场比赛,三百多场全胜。
而且——是全部KO。
地下搏击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暂停,只有一方倒下,而坦克的三百多场胜利中,能在他面前撑过三十秒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此刻他正在进行今天的最后一场“表演秀”。
说是表演,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五个全泰最顶级的重量级拳手被扔上了擂台同时围攻他一个人。
这五个人加起来体重超过一千二百磅,全部是前职业拳王或现役泰拳金腰带持有者,被观众席上的金主花了大价钱请来,作为今晚的重头戏而确保能把场面搞得热闹一点。
然而坦克的背心和短裤上只有别人的血,他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他把第五个拳手一记上勾拳打飞到擂台边缘的缆绳上,那个人挂在缆绳中间,手套都飞了一只,整个人像一坨被甩在墙上的肉泥一样缓缓滑落。
观众席上爆发出沸腾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坦克没有看那堆倒下的对手。
他已经打了一个晚上,百无聊赖得像一个成年人在陪五个幼儿园小孩玩打架游戏。
他抓起毛巾擦了擦脸上沾的血迹,正要往擂台边自己的休息区走,台下一个工作人员举起他的手机朝他晃了晃。
他的手机。
这个世界上知道他工作手机号的人数不超过十个。
而知道他这台加密手机号的,只有五个人。
坦克的瞳孔缩了一下,跨过擂台缆绳跳下台,一把从工作人员手里抓过手机,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那条信息。
坦克站在那里,身上的汗还没干,每一条肌肉的沟壑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面前几百个观众的欢呼声还在他耳边回荡,但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憨厚而极其灿烂的笑容,像一个孩子终于等到了出走多年的父亲回来后递来的第一颗糖。
他把毛巾往旁边一甩就走。
连衣服都没换就光着膀子大踏步朝更衣室的通道走去。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拿着话筒追上去:“坦克先生!坦克先生!今晚的压轴赛还没开始!还有三个他们在南美请来的终极格斗冠军正在——”
坦克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这时候刚才被他打飞的那个泰拳王醒了过来,摇摇晃晃地站在擂台上,指着他愤怒地喊着什么。
另外四个拳手也相继爬了起来,他们花了金主几十万美金的出场费,结果被当成了热身工具,这种侮辱不是一个格斗家能咽下去的。
那个泰拳王从缆绳上跳下来,冲到坦克面前,用泰语夹杂着英语破口大骂。
还有另外四个超级壮汉也从擂台上翻了下来,五个人挡住了坦克的去路。
观众席上的大佬们交头接耳,场边的安保人员紧张地拔出了电棍——五对一,没有人会天真的以为那个泰拳王能打得过坦克,但地下拳场的规矩就是这样,五个打一个,不打也得打,金主掏了钱,你得给观众一个交代。
坦克看着眼前这五个挡路的壮汉。
“不好意思,”
“我今天有事,下班了。”
然后他出了一拳。
只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巧,没有蓄力动作,没有脚步调整,甚至看不出他腰部有发力的迹象——就是一个看似随意挥出去的前手直拳。
然而那个率先冲上来骂骂咧咧的泰拳王,在拳头碰到他胸口的一瞬间像被一辆满载的渣土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砸在另外两个壮汉身上,三个人同时摔成一团。
泰拳王的肋骨在这一拳之下至少断了四根,落地的声音和呻吟声一起砸在地板上,而被砸倒在地的两个拳手,也是肋骨砸断,惨哼不止,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
最后两个拳手吓一跳,只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坦克已经欺身近前,两只手同时探出,一手一个扣住了两个壮汉的后脑勺。
然后他把两个人的脑袋往中间一合,两颗脑袋撞在一起,发出了撼天动地的闷响,像是有人用两个保龄球在空中对砸。
那两个壮汉的眼睛同时翻白,身体软成了两根面条,坦克一松手就哗啦一下瘫在地上。
三秒,全部KO。
全场观众席上的喧嚣在一瞬间变成了死寂,然后像高压锅炸了一样爆炸开来——口哨声、欢呼声、咒骂声、尖叫声混成一团。
主持人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回授噪音。
观众席上的金主们张着嘴忘了合拢,有人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烧了个洞都没察觉到。
而被坦克KO的五个拳手无一例外全部倒在了擂台下面。
而坦克已经穿过了通道,抄起角落里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
T恤的领口太小,他的脑袋太大,穿上去的时候发出了布料撕裂的声响,但坦克毫不在意。
他把手机往包里一塞,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咧嘴笑着,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种让人无法讨厌的、孩子气的愉悦。
“老大!”他自言自语着推开地下体育馆的出口大门,曼谷夜晚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终于要见你了!坦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