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师父捎来的东西 (第1/2页)
包袱皮上了三道捆,捆得结实。
铁生解开,里头是一层旧棉絮,棉絮里裹着一枚针。
针不长,通身乌亮,针尾是方的一小段,光着,没有炉记。
铁生把针托在手心里,托了很久。
老沙说:那老头儿话不多,就让我带一句——
他清清嗓子,学了个粗嗓子:新镇的针,记新镇的炉。这枚针的记,他来打。火候不到就落锤,记是歪的。
铁生问:他还说什么了?
老沙说:还有一句。他说——炉老了,火不老了。北边这炉,往后看你的。
铁生把针举起来,对着西边的日头看。
针身一线光,从针尾流到针尖。
小满凑过来,问:先生,这就是周师傅打的?
铁生说:嗯。他打的针,你一上手就知道——针尖那一点钝,是他在磨石上多磨了三百下的那一点。
小满说:他咋不把炉记打上?
铁生说:打了记,这枚针就是他的。不打,这枚针等着认新主。
他把针翻过来,针尾那段方的对着自己。
打什么记呢?
京里回春堂那炉,打的是圆点。铁生自己头一枚针,打的一竖一横。周师傅的炉老了,往后新镇这炉,记号是新的——这记号往后要打在成百上千枚针上,要打几十年。
老沙要走,铁生叫住他,问:周师傅身子怎么样?
老沙说:硬朗。就是那双手,跟我一样,使到头了。他给我看他的手,指头弯着,伸不直。他说打了一辈子,手上这些弯,是勋章。
铁生说: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老沙说:就说了让你别急。他还说,他跟你师父下了一盘棋,你师父赢了两目。他说这棋下得亏——早知道就不该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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