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荀谌 (第2/2页)
“友若先生，曹操还好吗？”袁文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荀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道：“文公子，曹操如何，恐怕得问问我的侄儿荀公达和胞弟荀文若才知道。”
袁文看着他，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荀谌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脸上还挂着笑。
“友若。”袁文放下茶杯，“你能骗过我父亲，却骗不过我。
不要急于否定，先看看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绢帛，递了过去。
荀谌接过绢帛，只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就像被人用刀刮去了一样。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灰败。
绢帛上写的，是他暗中投靠曹操的证据。
什么时候见的曹操的人，说了什么话，收了什么信，许诺了什么条件，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连日期都对得上。
他明明才暗中投靠不久，袁文怎么会知道？
荀谌的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文公子……我……”
袁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将他扶了起来。
“友若，其实我理解你。”袁文的语气很平和，“多年前，你助我父亲从韩馥手里夺下冀州，堪称头号功臣。
可随着他实力增强，你也看到了，他越来越听不进不同的意见。”
荀谌低着头，没有说话。
“荀彧、荀攸相继投靠了曹操。
荀攸从小就有奇才之称，至于你胞弟荀彧，他更是被誉为王佐之才。
你开始变得彷徨无助，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荀谌的手指微微发抖。
“校事府的人找上了你，带着荀彧的亲笔信。
信中对曹操极尽赞美之词，可是你依然相信，我父亲能赢。
直到在迎天子这件事上，父亲连续拒绝，你彻底失望了。”
荀谌抬起头，看着袁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才开始决定和曹操接触。
曹操带话给你，让你蛰伏，等待关键时机。”
“你……你怎么……”荀谌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袁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友若，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袁文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曹操在徐州屠杀了数十万平民，从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无法平定天下。
不是因为实力不够，是因为他失了庶民之心。”
荀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那点可怜的血脉上。”袁文的声音很平静，“两年多时间，我可以从无到有打下雁门到打下长安，我自然就能平定天下。”
荀谌沉默了。
“公子，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袁文看着他，“荀家灰飞烟灭。
你应该知道，天下人如果知道荀家如此不讲规矩，反复无常，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旦传出去，你们这是坏了世家大族的规则。
恐怕到时候连曹操都不敢再用你们。
就算他敢用你们，他的子孙后代还敢用吗？”
荀谌的冷汗从额头上淌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被袁文拿捏得死死的，从今天起，除了投靠袁文，别无选择。
他跪下去，额头触地。
“拜见主公。”
袁文弯腰扶起他，“还是叫公子吧，否则传出去，大将军又会派人来查我了！”
“喏。”荀谌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惊涛骇浪还没有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