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东南亚记忆二 (第1/2页)
当晚,老蔡就换乘作战部队的帆布卡车,单车向前沿开进。
一路上,四周枪炮声不断,接老蔡的老兵说:“蔡排长,这条路已经是和叛军交战的战区了,随时可能出现敌情!”
老兵这话不是吓唬人,这条路从边陲小镇起始,通向交趾省的主要道路,中途又一分两叉,一条通往交趾南方,一条通往八里河东山,是我方上前沿的必经之路,也自然成为叛军重点盯防和袭扰的目标。
讲到这儿,一个问题无法回避:敌人为什么能跑到我军前沿阵地的后面作战呢?
其实从对方的角度看,工事完备的防御阵地就是一块钢,想啃但啃不动,道路不可能处处设防,相比防御阵地,路上的目标是软柿子。
执行偷袭作战的,大都是对方精锐的特工部队,秘密渗透至我方各处阵地一侧,实施残忍的特种作战,是特工们的惯用手段。
由于常年的战争,从武装渗透到敌后破袭,我们的对手已经在实战中锤炼得炉火纯青。
就拿这条路来说,对方既可以将作战小组隐蔽在路旁的山林中,用火力偷袭我军过往车辆,也可以派侦察兵潜伏在路边,等我军通过时呼叫迫击炮的炮火打击。
和敌人交过手后,我军部队普遍感受到对方特工的军事素质是相当过硬的。
他们藏得巧,打得狠,撤得快,我们看起来陡峭险峻的高山峭壁,叛军特工们可以像猴子一样灵活地攀跃。
尽管上前线的我军部队都经过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但在特殊的热带山岳丛林地带,两军追逐时我们根本占不到什么优势。
卡车在山路上疾驰。行不多远,司机突然一脚跺死了急刹车,紧接着挂上倒挡,猛轰油门,卡车疯了一样地向后倒去。
车厢内,老兵一把把老蔡拽倒在车厢内:“冷炮!”几秒钟后,车前方一声巨响,燃起一团火光,那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卡车正常行驶将要经过的位置。
“这炮打得够水平啊!”老蔡很惊奇。
老兵的答话让人感到脊背一阵发凉:“不奇怪,路边肯定藏着他们的特工,咱们让敌人炮火盯上了。”
炮弹炸响过后,司机加快了行驶速度,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正如老兵所料,炮弹在潜伏特工的指引下,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卡车炸,如果不是汽车兵及时躲避,每一发都能要了这一车人的命。
25年后,老蔡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还很感慨:“要是咱们普通司机,那肯定就搁那儿了。前线的汽车兵那真是过硬!大夜里在山路上开,眼睛得一直盯着前方。炮弹打过来会在夜空划出火光。汽车兵能分辨出哪些炮弹是冲着自己飞过来的。一旦发现来袭炮弹,就马上倒车,炮弹爆炸后再全力向前冲。那家伙不是开车,是拼命!”
这是一场汽车兵和炮兵的较量,敌人的特工很老练,他们对卡车行驶的位置估算得很准,不断为炮兵修正距离。
于是,山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幕:迫击炮的炮弹一发接一发地划破夜空,追着卡车炸。
卡车时而全速开进,时而急刹车倒车,每一发炮弹的炸点,都在车前不远处。
这就是当时所有战地汽车兵常要面对的最为危险的--突破生死线。
卡车艰难地开进。渐渐地,炮弹的炸点不再那么准了。这意味着卡车已经远离了敌特工的潜伏点。汽车兵打赢了这场对敌炮兵的不见面的战斗。
战争结束二十多年后,国内一些军事爱好者自驾车重走过那条路,并且留下了这样的记叙:“土石路由于雨水的冲刷,路面变得凹凸不平,车行在上犹如野马一样颠簸,底盘低的轿车、面包车绝对无法适应这样的路面状况,车在并不宽阔的山路上左右摇晃往前奔,车不时地向山边倾侧,顺着眼睛的余光看到的是旁边深深的山沟,除了紧紧抓住把手以外别无他法。”
读过这些文字,回想当年的汽车兵,着实令人感慨:这样的军队,必定无坚不摧。
摘自《我的排长老蔡》张永远著。
说也巧了,同是这一天有一行二十多人的担架队抬着伤员进入野战医院,到了驻地,救护人员迎了上去,担架上的伤员掀起毛毯端起冲锋枪就向医护人员和后勤部人员扫射。
这时迫击炮的炮弹也飞了过来,一会就把后勤部打的四处起火,浓烟滚滚,四辆军粮车和二辆油灌车起火,旅部警卫排的战斗力不差,临时野战医院那就更不行了。
附近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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