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复兴公司故事三 (第2/2页)
对雇工进行管理时,冰巴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因为他对当地驾驶员的情况比较熟悉。
当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驾驶员或是操作手时,冰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人找来,虽然这些人中也不排除有他的亲戚朋友,可谓举亲不避嫌吧。
冰巴每天从基地的大门进出,总有人会主动同他打招呼,他的脸上也会不自觉地带着骄傲的微笑,言谈举止多少都有些领导的意思了。
一个熟悉情况的当地人对于一群一眼抹黑的外国人来说,就像是自己的眼睛一样重要。
科纳克里又海运来了一批设备,派谁去监运哪?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了冰巴。
冰巴借好了出差费,我又同他谈妥了每天的补助,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是不放心冰巴,而是不放心与他同行的玛拉。
玛拉是我们刚刚招聘的一个驾驶员,身材很壮硕,一张圆脸上透出来的是难以掩饰的狡黠。
尤其是他的眼睛,好像从来不同你对视三秒以上,你同他谈话的时候,他的头在不停地左右转动,目光在所有视之所及的物品上游走。
我对他观察很久了,也许他从来也没有把别人的注意当回事,去科纳克里拉货是冰巴点的玛拉的将,冰巴一个劲地对我说,玛拉是一个非常好的驾驶员,也是他的最好的朋友。
我将信将疑地同意了,我相信冰巴,我相信他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去执行任务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们开着一辆我们公司的二手平板拖车上路了,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出差,对我们的项目而言,这是第一次由当地黑人单独出行去完成项目运输任务。
来回将要耗费的油料都是面对面核定的,每天的补助费实行包干,似乎一切可乘之机都在意料之中,想必信任定会得到印证,我相信冰巴,就像他信誓旦旦地保举玛拉一样。
四天过去了,按照预定的时间,冰巴和玛拉应该回来了,可是,直到夜色浓重,基地陷入了寂静,依然不见他们的影子。
第五天,他们仍然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大家都在悄悄地议论。
几内亚的通讯极其落后,当一个人从你的视线中消失的时候,你应该耐心地等着他再一次在你的视线中出现,在这两者之间,他完全在独立自主地行事,你尽可以发挥猜测和想象。
与我国相比,也许就连小铺的掌柜的的都拿着手机遥控生活的时候,几内亚仍然在茫茫的丛林里遥听呼唤的回声。
我们用电台同科纳克里联系,回答是前两天他们已经返程了,他们到哪里去了?或是已经走到了什么地方?在达博拉,在库鲁萨,还是已经下了柏油路,在来锡吉里的土路上抛锚了。
我们决定第二天就派人派车去寻找。
我们决定第二天就派人派车去寻找。
第二天早上,天刚放亮,我的房门就被敲得砰砰响,我一边应声一边很快穿好衣服打开门。
好家伙,冰巴和玛拉一脸倦容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终于回来了。
一车的物资经过点验没有问题,冰巴和玛拉去财务上领到了包干差费正准备回家休息。
这时随拉刚好也过来上班了,我让随拉把他们叫了过来,想询问一下他们路上的情况。
冰巴刚要张嘴回答,玛拉抢着说,他们两个一路上轮换着开车,非常辛苦,为什么回来晚了,是因为平板车在路上抛锚了,他们没有吃的也没有多少钱,就到处找朋友借钱修车,耽误了两天,要不早就回来了,回头还要找公司增补住宿费。
正当我们在这里谈话的时候,负责修理厂的梁延民同志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说不要让他们走,平板车的轮胎有问题,出门前刚刚换的四条新轮胎全部都被换成了旧的,两条备胎还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一听到这,刚才正准备对他们说的答谢的话一下子憋了回去,非常生气地对他们说,一块到停车场看看吧。
一到车场,尤其是看到了那两条备胎,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哪里还是备胎呀,简直就是两幅破鱼网,轮胎里的钢索瞪眼疵眉地裸露在外面,而且还锈迹斑斑,附着在上面的橡胶皮就像陈年的文物。
再看车上的四条新轮胎,一个个疤痕累累,还不如原来的旧胎。
冰巴呀,冰巴,你在我们中间赢得的信任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我直视着冰巴,看着冰巴脸上的汗珠一滴滴涌出来,在脸颊上汇缀成线。
冰巴不时得把头转向玛拉,而玛拉却显得十分镇静,甚至有点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