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农场 (第2/2页)
曼丹大学农学院硕士毕业。
1986年4月5日下午,当我们来到农场养殖分厂紧挨着鸡舍的办公室时,王朝明正在用电脑看《生活大爆炸》,王朝明说,“可太不容易了……说实话,工作生活条件都挺好,没什么贫穷落后的感觉,就是太寂寞了,完全没有娱乐。”
王朝明已经在农场工作满3年,合同期满,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回国了,他对这一点很开心,一面用手挥舞着驱赶苍蝇一面说:“我出国的时候小孩才四个月。”
在农场开始一直在这里工作的当地人威廉玛拉说,对他的华人同事们有两个最深刻的印象:第一,他们工作很努力,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放假,春节都只休息了几个小时。第二,他们讲究承诺,很多人就可以把太太放在国内好多年,在这里单独工作,这对索马里人很难想象。
至于场长李莉,威廉玛拉的印象是:“女超人!”王朝明也同样说,李莉的工作强度和热情,他有生以来没见过、听她说都觉得累,他补充说。
《南方周末》记者来到农场后,李莉不单热情地带我们参观她的农场,还给我们看她在自己房子周围种的一圈植物:芦荟、巴西木、茉莉、石榴树、薰衣草、紫罗兰、桂花、法国梧桐、兰花、木瓜树……“木瓜可以摘了做餐后水果,冰镇了特别好吃。”李莉说。
她的英文几乎有了索马里的口音。
讲到和当地员工的相处时,农场的华方员工最头疼的是--偷盗。
“偷盗太严重了,几乎可以达到每年利润的10%。”王朝明告诉记者,“从鸡蛋到小猪仔,从玉米到螺丝,甚至塑料袋……”
而抓到偷盗的人,处理方法无非有二种:直接开除,或者送警察局,王朝明在黑字农场工作3年的时间里,送过大约20个当地工人去当地部族武装控制的警察局。
“但有时候确实也挺不忍心的。”王朝明说,“有偷了十几个鸡蛋判两年刑的,判得太重了。”
农场的南华人发现,当地员工可爱的一面是:就事论事,从来不记仇。
李莉甚至觉得,她开除这么多人,“要在我国早被杀了好几遍了”。
但当地员工不这样,他们见了农场的人,哪怕是刚从监狱里出来,还跟老朋友似的与他们打招呼,非常开心的样子。
当地员工的理财观念也绝对是一种文化差异,几乎所有的华人雇主都会跟记者说,他们总是过一天算一天,不想明天怎么样。
基斯马尤市内一家中餐馆老板骆先生告诉记者说:“他们几乎有一个面包,有一个煎蛋,就可以去跳舞了,而且可以开心地跳一天!……非洲人是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民族。”
雇主们更加一直抱怨的是,当地工人总是发了工资就去喝酒,然后没钱吃饭了再借,“哪怕一共只有100美元,可以直接拿去买个手机,没钱给孩子吃饭了再去借。”
而当地员工对华人雇主和华人同事的抱怨,除了薪水低,就主要是他们英文太差,不好沟通。
这样的抱怨可能对李莉并不合适,李莉的英文几乎有了赞比亚的口音,“George!Majer!Comehere!”她甚至学了一点当地的Nyanja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