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丽、使徒 (第1/2页)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放开我，你是谁？”被脑中意义不明的画面震惊的真嗣剧烈地挣扎起来，那些画面像是一双有力的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但是绫波丽并不为所动：“你看到了什么？”她问道。
真嗣显然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挣扎着，想要脱离绫波丽的控制。
绫波的手微微发力，继续面无表情地问：“回答我，你看到了什么？”
“啊啊啊！！！”剧痛像是利剑一般贯穿了真嗣的身体，让他多少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他慢慢不再挣扎，强忍着痛对绫波说道：“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这样……这样我没有办法说出来……啊啊啊！”
出乎意料的，绫波丽没有继续发力折磨他，而是松开了他的身体。
她从真嗣手中拿走了碇源渡的眼睛，走到床边重新放回眼镜盒中，然后开始拿起衣服穿了起来，但是口中依旧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真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地板上爬了起来，根本没有心情观看面前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幕。他揉着自己的右手肘，刚才的疼痛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甚至感觉就像是迎击使徒时感到的那些疼痛对此都完全算不了什么。
然而现在还有问题需要回答。
“刚才，我看到了，呃，怎么说呢……”真嗣不安地不断握紧松开手掌，“看到一个人跪坐在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如果非得要描述的话那个地方恐怕就是地狱吧，但是空中还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彩色的月亮，非常的奇怪……”
他说着，随后又问道：“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呢，还有不是你让我看着你的眼睛的吗，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不，我什么都没做。”穿好了衣服，绫波丽转过身来，用不带任何感情，仅有着冰冷的眼神直视着不安的真嗣，“那些都是你自己看到的东西，我什么都没做。”
“骗人，怎么可能，怎么可……”真嗣激动地对着绫波丽大声说道，但是说到一半他就突然停了下来。因为眼前的绫波丽看起来和刚才不太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
“熟悉的感觉消失了。”她冷漠地说。
没错，真嗣猛地一个激灵，熟悉的感觉没有了。
之前只要看到绫波丽的身影，就会出现的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熟悉感，就像从来都不存在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现在，即使和她四目相对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只是被那冰冷的眼神刺得有点不自在罢了。
真嗣的表情因为太过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
“为什么，你……”他还想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绫波打断了他的话：“你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我要出门了。”说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
“绫波，等一下……”他十分懊恼地摇了摇头，大声喊着，出了屋子向绫波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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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追到绫波的时候，已是在NERV总部的大门口。
绫波拿着她的旧ID卡在入口刷了好几次，但是大门纹丝不动。
看到此情此景真嗣才突然想起那个律子交给他的工作。
“那个，绫波，这是你的新ID卡。”他用稍带不安的眼神看着丽，将手中的卡递给丽，紧接着又解释道，“是律子小姐让我把这个带给你的。”看来刚才的事情已经在他心中烙下深深的阴影了。
丽没有回话，只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卡，直接进入了总部。
对此，真嗣除了懊恼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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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中，从进入总部开始的沉默依旧没有结束，真嗣与丽两个人好似划分了楚河汉界一般站在电梯的对角，这让真嗣感到十分尴尬，他第一次感到原来安静也是如此令人不安，而且心中的疑惑也使得他对眼前背对着他，表情冰冷的女孩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绫波，”他试着打破现在的局面，“今天是零号机的再启动实验吧，你不会害怕吗？又要驾驶那个EVA……”说着这些话，真嗣感到自己的手心上都是冷汗。
丽没有答话，就当真嗣打算放弃同丽交谈的希望时，她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听说绫波在上次的启动试验中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没关系吗？”
真是的，我都在说些什么啊……他懊恼地想着，明明自己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但是为什么却同绫波谈起了这个话题呢？
这次绫波没有任何的迟疑：“你是碇司令的儿子对吧？”
“诶……”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真嗣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没错。”
“你不信任自己父亲的工作吗？”她问道。
不知所措，这是目前真嗣唯一的感觉。话题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反而被丽掌控了谈话的节奏。这让他都点哭笑不得。但是既然她问了……
“虽然可能会让你觉得很讨厌，但是我还是要说。”真嗣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不显得尖锐，“虽然我承认父亲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工作也完成的十分出色。但是我很讨厌他，对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我无法原谅……我不信任他。”
听到真嗣这一番话，丽转过身，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虽然我知道绫波你很想打我，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真嗣的语气显得不卑不亢，却充满决心，“这次恕我不会像上次那样束手就擒。”
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原本举到一半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
电梯到达了目的地，缓缓打开了门。
丽没有再说话，离开了电梯，但是在电梯门口，她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真嗣，那眼神好像要将他的灵魂也看个通透似的。
“呼……”走出电梯，看着绫波丽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真嗣一下子脱力似的靠在了墙上。说真的刚才他真的是紧张到了极点，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如果真的和绫波在电梯里动起手来的话，先不说自己打得过打不过绫波，单单是两个EVA驾驶员在电梯里打架就是一个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了，到时候两个人要面临什么样的处罚他的心里十分没底。
但是好在绫波并没有动手，这也让真嗣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自己什么时候像是刚才那样强硬过了？
“果然，我对于父亲的话题还是太过于激动了啊，而且也没有从绫波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不，那个奇怪的幻境应该算是一个吧……”真嗣苦笑着自嘲，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所造成的阴影到现在都无法摆脱。
不过算了，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他将这些想法一一驱逐出脑内。马上绫波要进行再启动实验，而自己也有日常的训练要完成。
于是真嗣直起身，离开了支撑自己的墙壁，将自己脸上的表情由苦恼变为正常的样子，抬起头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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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进行EVA与驾驶员的神经连接。”
“A10神经连接维持在激励状态，数值正常。”
“脉动与谐波正常。”
“同步没有问题，连接中枢情况稳定。”
“检查至第2590项，没有发现异常。距离突破精神边境线还有2.5、1.7、1.1、0.6、0.2……边境线突破，EVA零号机启动。”
“全部神经连接正常，没有出现暴走。”
“下面进行联动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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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强烈的痛楚。
好像要将整个人撕裂一般的，令人昏厥的痛楚。但是少女依旧保持着清醒，因为无法昏迷。
因为她并非常人，或者说，她并不是人类。
生物总是逃避着痛苦，因为痛苦代表着伤害，伤害意味着可能死亡，生物不想死亡，所以逃避着痛苦。人类也是生物，所以人类也一样。
但是少女不是，她不是人类，更不是生物，因为她不会死亡。只有生物才会死亡，只有生物才想要逃避死亡，所以少女不是生物，所以她不逃避痛苦。但是在生物中，人类是个例外。因为人类会因为一些或大或小的事情，感到温暖、受到伤害、心中迷茫……一心为了什么，而变得疯狂起来，不再畏惧死亡，不再逃避伤害。
所以人类不是生物，就算是依旧会死亡。
就像是眼前的人。
“丽，丽！没事吧，丽！”
叫做碇源渡的男人。
因为担心我的安危，不去逃避痛苦，哪怕可能会死亡。所以他是人类。
他的手因为打开过热的插入栓而被烫伤。
为什么要关心我？我并不会死亡。少女疑惑着。
但是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很温暖。
所以少女也是人类，哪怕她不会死亡。
所以少女笑了。不是人类的，名叫丽的少女，对着是人类的，名叫碇源渡的男人笑了。
“嗯，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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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零号机再启动试验完成。”
“丽，可以上来了。”耳边，响起了碇源渡的声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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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说，寂寞是什么呢？”
“诶，寂寞？”
“对，寂寞。”
“寂寞的话，我想独自一个人就叫做寂寞了吧。”
“独自一人那不叫寂寞，而是叫做孤独。”
“那，一个人独自生活，但是却想要和别人在一起，这应该算是寂寞了吧。”
“可是还有很多人，明明身边有很多人陪伴，并不孤独，但他们依旧不停地喊着寂寞呦。”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诶……我可搞不清楚了，你觉得什么是寂寞呢？”
“无法理解，不被理解，就叫做寂寞。”
“什么？”
“渴望理解，认同，渴望被理解，被认同，却无法做到，我觉得这就算是寂寞。”
“听起来好复杂啊。”
“换言之，无法相互理解、认同，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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