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第一次接触 (第2/2页)
我们。”
?“目标距离，5000米！”
?“所有鱼雷发射锁定解除！”舰长喊道。
?“目标距离，4500米！”
?“1号2号鱼雷准备发射！”
“目标距离，4000米！”
“1号2号鱼雷，发射！3号4号鱼雷，发射！”
潜艇的舰艏微微震动了一下，两颗65型鱼雷夹杂着气泡从舱内射出，笔直地扎向漆黑如墨的海域，后面两颗鱼雷紧接着脱离发射管，沿着前两颗鱼雷渐渐散开的航迹冲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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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方位无误，距离目标2500米，爆炸倒计时……20秒！”
“距离目标2000米，15秒！”
“距离目标1500米，10秒！”
“距离目标500米，5秒！”
声纳员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声纳屏幕上，两枚鱼雷在图像中是两条白色的虚线，一格一格地延伸着。在距离那块荧光绿色的水渍几厘米的时候，两条虚线停止了生长，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虚线的尽头出现了两个小十字。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可怕的轰鸣，一阵接着一阵地灌进他的耳机里，紧接着是噪杂但单调的蜂鸣声。
鱼雷在距离不明物体20米远处爆炸了。
“击中目标没有？”舰长瞪圆了眼睛，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的话筒。
“没……没有，舰长，鱼雷没有击中目标，在距离目标20米处爆炸！”
“你……再说一遍？鱼雷没有击中目标？这怎么可能！”舰长惊恐地叫道，冷汗像小溪一样从脖子上流了下来。他身后的另一个声纳员叫道：“报告舰长！在我这里也显示鱼雷没有击中目标，没有问题，舰长，鱼雷没有击中目标！”
舰长试图极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他用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距离第二波鱼雷击中目标还有多久？”
“15秒，舰长。”
“让开！”舰长一把推开面前的声纳员，抓起屏幕旁的耳机扣在了耳朵上，屏幕上那个幽灵般的绿色斑点浅浅地映在他的眼睛上。
低沉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屏幕上另外两条虚线在距离绿色斑点的几厘米处被切断了，它们头顶上两个白色的十字宣告着它们生命的结束。
“不可能……”舰长没说什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一时间艇员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舰长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艇员们，一字一顿地命令道：“发射5号6号鱼雷。”
“舰长，我不认为这会有效……也许我们应该先撤退，等其他潜艇前来支援……”被艇长推开的声纳员小声地说道。
艇长突然间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恶狠狠地揪住声纳员的衣领，暴跳如雷地喝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敌人吗？我们逃跑了，敌人就会把绝对防御圈撕开一个口子，这个责任谁付得起？我们难道要做胆小鬼，让其他兄弟遭受敌人的打击？绝对不可能！”
艇长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手，他环视着沉默的艇员们，大声喝道：“四枚鱼雷不是没用吗？那我就发射六颗，六颗不行就发射八颗，我倒要看看什么能承受得住十枚65型鱼雷的攻击！”他伸出手臂，指了指艇员们身后的方向：“那里，就是我们的领海，我们今天就要留在这里，绝不逃跑！准备鱼雷！”
艇长身后另一位沉默多时的声纳员突然嚷道：“报告舰长，目标航线发生改变！正向潜艇方位加速前进，该死，它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立刻进行规避会发生撞击！”
“左满舵，全速倒退！”舰长命令道，“装填7号8号鱼雷，装填完毕立即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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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枚65型鱼雷拖着细碎的气泡尾迹，以80公里的时速冲向不明物体。
“全部命中目标区位！”声纳员喊道，接着又补充道：“未侦测到目标损毁迹象，鱼雷爆炸位置……距离目标20米！”
“再次装填鱼雷，发射！”舰长紧盯着潜艇的舰艏，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几十米厚的钢板与层层海水。
“来不及了舰长！目标从2点钟方向来袭，冲击倒计时10秒！”声纳员喊道。
舰长这时才发现，原来人在死亡的边缘竟然可以如此平静。他并没有感觉到惊慌，好像几十年来他已经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似的。他望了望仍然继续在自己岗位上战斗的水兵们，温言道：“谢谢大家能奋战到最后一刻，”他顿了顿，“你们做得很好。”
轰！潜艇坚固的外壳被巨大的冲击力撕扯出了条条裂痕，巨大的水压紧接着突破了外层钢板，内层像鸡蛋壳一样被压得粉碎，冰冷的海水汹涌灌进舱内，一条条手臂徒劳地挥舞着，渐渐淹没在黑暗里。
奥斯卡级核潜艇被水压一点点压碎，像石头一样慢慢地沉入了海底。时隔千年，人类终于再次被提醒，在那种被遗忘的力量面前，他们依旧如同玻璃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