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刚好 (第1/2页)
藏在柜子里的人
吴迪猛抽了一口烟,然后扔下烟头,用脚踩灭。隐蔽角落里唯一的光亮随之熄灭。虽然路灯早已取代了星光让黑夜不再像黑夜,但是总有一个隐秘的角落,有着纯粹的、密不透风的黑。
身上的衣服比夜色更暗,带着黑色的面罩,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那双贼溜溜的黑眼睛。他身手敏捷地翻过围墙,下落的地点是花丛,只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悄然矮着身子在花丛中移动,他尽量回避着灯光,小心地远离了门卫的值班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凌晨2点多,正是大多数人的深睡眠期,可还是有几个窗户透着灯光。不过这对吴迪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一路在花坛中潜行。当走到18号楼时,突然无所顾忌地走出了阴影,在门口的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形同虚设的密码,吴迪在进门之前拿出一双崭新的鞋套戴上,然后打开门进去,因为从这里开始他就不想留下脚印了。他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以防留下指纹或者发出多余的声音,如果略去那身奇怪的行头和前面一系列诡异的动作的话,你甚至会以为他就是这里的住户。
为了避开电梯里的监控,他选择了爬楼梯,脚步缓慢而轻盈,不会唤醒声控灯,即使是在一片漆黑之中,他也能游刃有余地看清一切,因为那双眼睛经常埋藏于黑暗之中。他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到达了十楼,好在这一层没有夜猫子,大家都已经早早地睡下了,这更方便他的行动。1001就是他的目标,他从腰间掏出*,蹲下身子,屏气凝神地投入到他的工作中,细长的手指轻轻捏着*插进锁眼里,用像羽毛降落般最细微的动作转动着,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触动——找到的一瞬间,他往右轻轻扭动手指,听到一记清脆的声响,锁被打开了。
一切在黑暗中进行,吴迪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没人会把贵重的东西藏在客厅里。进了卧室之后,他便开始下手翻找,通常用来藏匿东西的地方是床头的柜子里、书桌的抽屉里或床下的箱子中。刚刚动手就听到从大门口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听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他感觉心里一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可能,屋子的主人不可能现在回来的,为什么?已经没有时间纠结这个问题,他往窗口看了一眼,这可是十楼啊,外面又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地方,掉下去稳死,人从外面来了,现在他完全被堵在屋子里,索性从口袋里掏出匕首,他只是个小偷,没想过杀人,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但是至少可以恐吓对方让出一条路来,他就能够趁机逃走。
进来的人打开了客厅的灯,似乎不着急进卧室。吴迪微微地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更确认了他的想法,从脚步声听出不是一个人,但是他们的穿着打扮着实把吴迪吓了一跳,他本以为是主人回来了所以才肆无忌惮地打开灯。但是他错了,来的人是同行,只不过他是鬼鬼祟祟地偷,人家是明目张胆地抢——外面的人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行头,一身黑色紧身衣,腰上别着的不正是手枪吗?这让吴迪一下乱了阵脚,刚才的计划一下子都泡汤了。对方全副武装的样子,他这样贸贸然出去可能不但吓唬不到别人,还会被他们给搁倒,难道出去和他们谈判?拜托,他们可是同行,哪有一个好东西?
吴迪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瓮中之鳖,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权衡了一下,他转身回到卧室的大衣柜前,打开大衣柜的推拉门钻了进去,再将门轻轻掩上,柜子很大,里面挂满了衣服,脚下也叠放了一堆衣服。都说女人的衣柜里总是少一件衣服,这话确实不假,对于这个房间的女主人来说,衣柜显然已经不够用了。他藏在衣服后面,脚藏在下面叠的那堆衣服里面,就算有人打开柜门,不仔细看的话不太容易发现。贼的眼睛特别有水儿,虽然是在这个狭窄的黑暗空间里,但还是能从这些衣服中看出点儿门道,他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一家子人确实很有钱,光这些衣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闷在柜子里的吴迪心还是悬着,只希望那两个人能赶紧偷完离开,他们的突然到来完全破坏了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可是他明明之前都有踩过点,这么多天以来,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来过这里,如果来过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正在忐忑不安之际,他突然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吴迪没有幻想过那两个人会不来搜查卧室,他只是期盼他们不会来翻大衣柜。两个人的脚步很沉重,似乎是搬着什么东西,这让吴迪满心疑惑,小偷和强盗确实是应该拿走值钱的物品,但是不代表他们是搬家公司,那些拿不动的东西,是不会去碰的,所以这是?
衣柜的门被推开了一半,而吴迪刚好是隐藏在另一边,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心脏狂跳带动着血液撞击鼓膜的咚咚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攥着匕首的手渗出细汗,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可能随时用刀子捅了靠近自己的人。
照射进来的灯光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但是柜门的另一边却一直没有被打开,外面的人甚至没有把手伸进柜子里翻找,而是将一个很沉重、块头很大的东西扔进了衣柜。
柜门又被关了回去,被扔进来的东西歪倒着靠在吴迪肩膀上,等听到走出卧室的脚步声,他仿佛才回忆起自己还需要呼吸,于是大口大口地压抑着呼吸,如机械般僵硬地将头转向一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那张脸不就是小区的保安吗?脑子一时还没有转过来就感觉一阵湿热,从那人的肚子上正流出一股股腥热的鲜血……他死了!
大腿上的一阵颤抖把吴迪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手机被他调成了振动,此时稍稍地冷静了一些,再不济或许还可以打电话报警呢?就算被抓也不过是个入室盗窃,万一死在外面两个杀人犯手里可怎么办,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了一条短信,上面是由一个熟悉的号码发来的未完成的短信:快跑,有人来了……
吴迪把目光转向靠在他肩膀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藏在暗处的眼
凌晨1点45分,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值夜班的人却只能眼皮打架、哈欠连天地硬撑着,小区值班室的保安就是如此。
按说在这种非常时期,小区里应该是有至少两个保安值夜的,但今天却有一个请了假,还让他帮忙兜着点儿,反正没人来查岗。说起这个“非常时期”,其实就是前些天有两家珠宝店被盗,不是同一天但是都离此不远,丢了几十万的珠宝。警察这些天一直在附近调查,提醒大家要关上门窗小心防范。
一阵阴森的诡笑声充斥着整个值班室,一声一声有规律地回响着——接着,保安接起了电话,是家里人打来的,催他明天把儿子上幼儿园的费用给交了。他答应着挂断电话,一个月两千呢,而妻子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原来的单位辞退,但是他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挂断电话之后,手机又被扔在一边了。如果是平时,值夜的保安都是玩手机、看个电影聊个天打发时间,不过今天手机却遭到了冷落。他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一个方向,几乎每隔十几秒钟就要按一下手机看看时间。
越是着急时间就走得越慢,保安试图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住在18号楼的居民有来反映过楼下的监控坏掉了,却迟迟不见人来修理。这个事儿他也和其他保安说过了,不过是拖了几天没有通知物业而已,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昨天租住在18号楼1001的夫妻俩找到他,塞给他两条烟,让他帮忙看着点儿门,因为他们要出去旅游,一周之后才会回来。遇到这种家中好几天无人的情况,一般来说都不想被别人知道,但是他们是自驾游,大包小行李的,车顶还放着帐篷,想不知道都难。不过这并不是第一次,这对夫妻经常到处去玩,有时晚上若不回来,都会叮嘱小区的保安帮忙多照应点儿。
在想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保安一直望着的方向有个影子从墙上闪过,落在了下面的花丛里,然后一路蹑手蹑脚地往小区里面移动。他的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人影,直到人影隐入18号楼里,他才松了一口气,安排得或许有些急了,但是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所以今天必须下手。
保安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但是依然不敢碰手机,按下性子等待着,总觉得时间好像过得比刚才还要慢了。他还在盯着那个地方看,很快就又有了动静,但是他的心脏却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是刚才那个身影原路返回,而是又进来了其他人影。路线和刚才的人影如出一辙,从监控的死角跳进来,然后在花丛中一路潜行,而且也是去了18号楼。
保安惊愕地盯着18号楼的入口,因为太黑看不清楚人影的真面目,但是很明显,这不走正道能是好人吗?于是他一把抓起手机,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但是这个想法马上寂灭。以防万一他拿起了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却没有发出去,把手机装进口袋里,另一只手抄起警棍走出了值班室,只是同一栋楼罢了,还不一定是撞车了。如果不是更好,对他来说越乱越好,不是吗?
保安是大大方方地坐电梯上楼的,电梯在十层停下,他故意跺了一下脚唤醒了声控灯,四下望去没有可疑的人影才稍稍放下心来,虽然自己在楼下耽搁了一些时间才上来,但是撬锁终归是一个技术活儿,应该不会这么快。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转一圈看看再走。突然想起自己的身影一定是被监控给捕捉了,或许一会儿要去其他楼层也转转,履行一下他作为保安应尽的职责。
走到1001号房门前,声控灯熄灭了,保安又隐于黑暗之中。他停下了脚步,从门缝透出的灯光直接将他所有的理智轰出了大脑,干这一行的都明白,偷东西哪有开灯的,所以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伏在门上倾听着,细微的响声传到他耳朵里,像是脚步声,又像是翻找东西的声音。他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莫非是觉得反正不会有人来所以大起胆子来?
无法确定屋子里的人是谁,掏出手机准备发条短信问一下,草稿箱里还保留着刚才编辑到一半没有发出去的信息。他低头看着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