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风波桥上起风波 (第2/2页)
这附近离得最近,也最值得去看的地方了。
云舒就这样出门了,走出郡王府的那一刻,感觉空气都好极了。
风波桥上平日里是有士卒把守,因为这里刻着碑文,只有到了每年特定的日子才能开放。
不得不说云舒的运气很好,开放的这三天的头一天,云舒就这样过去了。
“果然很多人…”
云舒转转停停,终于到了风波桥。可是,桥上已经站满了人群,云舒只能无奈的站在岸边,犹豫要不要上去。
“滚滚…哪里来的下贱东西,敢和公子走在一条桥上。”
这声音很是刺耳,孟浩然抬头看,有一华服男子,身后站着七八个带刀的护卫,在风波桥的中间大声吆喝。
很快,这么无礼的话引起了桥上人的不满,各种谴责和质问接踵而来,没想到这反而激起了更大矛盾。
“谁再嚼舌头,就把他们给我扔下去,敢靠近本公子十步距离的,也一律扔了。”
这话一说完,立马就有无数闪躲不及的百姓被人丢入了护城河里,无论老弱幼残,全一咕噜被丢到了水里。
由于是在风波桥的中间,所以被丢下的人特别多。那护城河上,瞬间就打起了无数水花。
“没人管管吗?”
云舒很吃惊,怎么有人可以这样蛮不讲理。
“管?谁能管他…他可是左侍郎纳兰家的公子,纳兰博。如今马上就开恩科了,这次主考的官员听说就是他爹纳兰德。”
“如今各个世家的人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敢得罪他呢?”
说话的是在桥边卖《大周七律》,《经国韬略》的老叟,这些书都是开恩科经常要考的东西。
“开恩科?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舒好奇地问道。
“就下个月呀,你没看皇榜吗?年轻人…要不要买几本回去看看,说不得你就是今年恩科的金榜题名,若你的了那金榜的头名,进了丘山书院,那王侯将相,便指日可待了。”
老叟的话很有说服力,可惜他找错了人。云舒不喜欢读书,也对那个什么劳子的丘山书院没有兴趣。
云舒走后,老叟无奈的摇头,感叹如此大好年华却不思进取。
上了风波桥,他觉得他来了,就应该上去看一看,这样总不至于白来一趟。
于是乎,在所有人从风波桥跑下来的时候,云舒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上桥的人。
风波桥,
每个桥的名字必然是有着属于他独特的故事,风波桥上面的石碑也在述说着属于他的故事。
这个故事可以追寻到很远,远到大周开国皇帝姬伯那一代。
桃花郡里桃花坞,桃花坞下有神龙。
姬伯在迁都桃花郡的时候,传闻遇上了一条十二爪金龙。那龙能吞云吐雾,移山倒海,又能幻化人形,修神魔术法。
在这个世界上,有龙的故事,就会有屠龙的勇者,因为所有的故事都是这样的。
当时大周皇帝姬伯身边有个文修强者,姜尚。这供奉的石碑上这样写的:姜尚用天地生成,道胎供养的玄黄笔勾在桃花郡上画出了一座无人可破的法阵,遂将那十二爪金龙镇压在桃花郡下。随后其法阵落下,又幻化出了一座石桥,也就是今日的风波桥。
故事总是很有传奇性,让看过的人永远去赞叹那些屠龙的勇者。
云舒会想,那条龙被人占了家园,又被人锁了自由,为什么还会有人为它的遭遇赞叹,甚至立碑撰文。
他想着,石碑上的东西向来不能代表历史,却能体现人心。
云舒轻叹,这石碑已经对他毫无意义了。他的注意力已经到了那些很平凡的石子路,那些是不知何人何时在桥岩上雕刻的图案,也或许,它一直就存在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蜂蛹着上来,争着去看那一个石碑?也不清楚那个穿着华服的人要把他们丢下去后独享这一切?桥岩上的图案明显更加动人,在他看来更有观赏性。
“斗、星,周…”
云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去解读那些图案,或许,这些图案原本就应该这样解读。
他的手触碰着,桥上的石板上的图案像刻着岁月的年轮。他能很顺畅的读出每一个字,但是却不知道应该怎样把它们连在一起。
石板上的温度透过触碰的指尖,蹿进了他的心,他的念,他的想,还有他梦里的那片大海。
碧绿色的海忽然间有了温度,焕发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