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8章 密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8章 密报 (第1/2页)

    南海县。

    最近这段时间,伦以诜每月都会去一趟顺德。

    他以‘访友’的名义拜访张家,不写书信是为了不落于纸面,不让人递话,则是为了保密。

    漳州林氏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这一天,伦以诜再次从顺德归来。

    “大兄。”

    回到家里,他第一时间向自家大哥汇报了最新消息。

    “前不久,粤地三大盐商连袂求见张臬,席间,他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若是沈贼兵临城下,我等当如何自处?’

    张臬当场黑了脸,直言此事不可再议。

    “就这一句?没有拿人?”伦以训意外道。

    “没有。”

    “盐商现在人在哪里?”

    “还在羊城,照常做生意。”

    “哈哈。”

    伦以训轻笑一声。

    “看来咱们这位两广总督跟朝廷也不是一条心啊,如果他真有死志,那三个盐商现在应该在肇庆大牢里,而不是在羊城做买卖。”

    “大哥的意思是……张臬也在等?”伦以诜秒懂:“他是对外面传达什么?”

    “没错。”

    伦以训语气笃定道。

    “张臬的'负死自守'是唱给谁听?是给朝廷,给粤地官绅,但他心里也有本账。”

    “那我们继续等?”

    “等!”

    伦以训笑着点点头。

    “等一个张臬可以体面下台阶的时机。”

    “大兄觉得这个时机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我也不知道。”

    伦以训抿了一口茶。

    “这个时机不该由我们造,而是沈一石给。”

    伦以诜懂了。

    他们不做那牵头之人,要做,只做顺势之人。

    “大兄,吴家那边我们要不要知会一声?”

    “不用,只一家就够了。”

    伦以训笑着道。

    “事以密成,知道的人多了,必然会走漏风声,如果闹得太大,张臬可就下不来台了,他端着,粤地就得流血。”

    “沈一石围而不攻,就是在给所有人台阶。”

    “只要时机到了,大家都会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所以,我还是那句话,静待天时。”

    “嗯。”

    伦以诜点头称是,两人很默契没有讨论天时是什么。

    ……

    另一边。

    张臬收到了一封从京师寄过来的私信。

    是他的同年寄过来的。

    现在不比从前,往来都得走桂省驿路,一来一回得要两个月。

    看完这封信,张臬久久不语。

    信里说了两件事。

    一件是罪己诏,陛下又下了一份罪己诏。

    ‘朕辜负江山社稷’几个字,很重。

    士林当中,群情激奋,都在声讨‘沈一石’,骂他是国贼。

    然而。

    这份罪己诏并没有传到两广地区,张臬拧眉沉思。

    朝廷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传不到呢?

    还是不想传?

    两者虽然都是没消息,角度却是天差地别,如果是后者,朝廷是不是在战略性地放弃粤省?

    想着,张臬又把目光落在了第二件事上,不同于第一件事的详尽,后者只有几行字。

    未来,粤省可能再也收不到朝廷的‘支援’。

    不论是人力支援,还是物力、财力,统统没有,但相应的,两广的财税也不用上缴。

    看到这,张臬笑了。

    真是好算盘!

    就在这时,周文彬带着几份文书走了进来,看见张臬的脸色,他顿时放轻了脚步。

    “文彬。”

    张臬抬头看向他。

    “你说,如果没有改稻为桑,没有毁堤淹田,当今天下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会吧?”

    周文彬拱手道。

    “督府,沈贼筹谋多年,哪怕没有这些,他仍然会找别的理由,不过是‘师出有名’罢了。”

    “是啊。”

    张臬起身踱步来到舆图前。

    此刻,在这张图上,粤地已经被三面红签插满,北面赣南,东面闽地,南面珠江。

    只有西面还有一点点活口。

    越看。

    张臬越觉得那一面‘气口’是沈一石故意留的。

    围三缺一?

    如果四面都被包围,所有人都会团结在一起,现在则不然,最近这段时间,有人通过桂省北上,他还能不知道?

    “文彬。”

    半晌,张臬重新坐回案前。

    “朝廷不拨银子,我们就自己想办法,粤地不欠朝廷的,本督也不欠谁的。”

    此话一出,周文彬神色一动。

    这话有点不太对劲。

    什么叫粤地不欠朝廷的?

    什么叫本督也不欠谁的?

    督府是转变了态度?

    是什么造成的,难道是京中的那封信?

    周文彬没有追问,他不需要知道其中的内幕,他只要知道一件事。

    督府有降意!

    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如果连这层意思都领会不了,周文彬还当什么幕僚?

    所以。

    督府的意思是让他继续传递信号,等别人,或者‘沈一石’主动递过来一个梯子,到时候督府就能主动下来。

    ……

    江北大营。

    夜风呜咽,大帐内的胡宗宪铺开一张信纸,沉吟片刻后,提笔写下一封简短的回信。

    “沈君钧鉴:来书已阅,江南残局,非君之胜,乃朝廷自败,胡某食大明之禄,当忠大明之事,长江可渡,心不可渡,君好自为之。

    汝贞顿首。”

    写完这几句话,胡宗宪并没有着急派人送出去。

    其实,这不是他写的第一封回信,他前面写过几个版本,后来都被他烧了。

    谁让‘沈一石’是反贼呢。

    东南总督怎么能跟一个反贼有什么书信往来?

    哒!

    哒!

    哒!

    听到脚步声,胡宗宪也没有收起信,瞧见是谭纶,他笑着道。

    “你来得正好,看看我这封回信写的好不好。”

    虽然谭纶是朝廷的人,但胡宗宪并不怕。

    就是要给他看!

    经谭纶过一道手,自己才更安全。

    如果是秘密跟‘沈一石’往来,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是,部堂。”

    谭纶放下江北的布防文件,拿起那页纸,一字一字的看了下去,当他看到‘乃朝廷自败’,不由脸色一变。

    “部堂,朝廷自败这几个字若是传入京师,不论传到谁手里,都是杀头的罪名。”

    “我明白。”

    胡宗宪微微一笑,从他手里拿回信,凑到灯前,然后,直接烧了。

    紧接着,他重新写了一封信。

    “来书已阅,胡某受国厚恩,不敢有他志,长江天险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