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灵源篇——剑问君归处》 第四十三章:鹬蚌相争,触心之泪 (第2/2页)
度无瞬间感觉身体又回来了。然而，正当他暗自窃喜之时，忽然望见消失后的诡异光纹正中处又出现了一阵耀光，光芒中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有婴儿巴掌大小，众人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个翡翠玉石的......碎片。
那碎片的出现顿时让度无沉下的心再次被提起，他警觉地盯着那东西，碎片闪耀了片刻，突然光芒一退，随后迅速飞向上空，似乎有些慌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刹那间，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远处疾射而来，从阵坛上空掠过，并带着那碎片一同凭空消失在了天际。
齐满山愤然大叫：“他奶奶的，又是那道蓝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车逊冷笑：“哼！非友即敌。”
正道这边，古易天有些疑惑道：“方才那个像碎片一样的东西是......”
江东流语气淡然，道：“可能是禁制的阵眼，就像圣目不知火舞阵中的那根石柱，那道蓝光先前出现时从莫大侠手中救下了矜寒，现在看来它方才只是需要矜寒帮它释放出阵眼，那碎片才是它真正的目的，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只是......”萧飒皱着眉头道，“那碎片究竟是什么，若真的只是一个禁制阵眼，那也过于大费周章了吧，难道是什么上古神器的碎片？或者......”她似乎话犹未尽。
众人在商论思索间，却没有一个人发觉到紫矜寒的异样，在那道冰蓝色的流光出现的瞬间，他的胸口忽然感觉异常压抑，难过却又熟悉，而在蓝光消失后又变得一切如常。
这是第二次了，难道真的与那道光有关？
这时，只见跪在地上的莫无情迅速起身，对着还在兀自愣神的度无道：“阿无，快趁现在！”
度无惊醒，深深地看了一眼莫无情，眼中满是不舍，无奈时间紧迫，于是二话不说闪身再次冲向妖异门，而在即将跨进石门之时，他再次看向紫矜寒，神色中早已没有了起初的悲凉和无奈，此刻更多的是温柔与淡然。
他笑了，温暖如春，他的双唇一闭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多......谢。”紫矜寒模仿着度无的唇语，看懂了度无的话，随后缓缓地低下头，苦笑一声，有些自嘲地喃喃自语道，“客气！”
月光下，度无的身影渐渐隐入了那道隔绝妖、人两界整整六百多年的古老石门，如同在迎接自它现世以来进入这里的第二人。那对父与子，一个被封印，另一个却自愿甚至有些迫切地进入那个原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世界。
亲至父子，却有着如此迥然不同的归宿，或许冥冥之中上天早已安排了这一切因果。度伦人是开始，而度无却是那个可有可无的结局，但对于妖异门来说，似乎已经到了终点，虽然足足迟了六百年，往后，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有人进入或走出这里了。
“不！你不是一无是处。”莫无情轻声道，“阿无，至少你让所有人看到了你的决心，我相信妖族在你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和人族和睦共存，就像你和我......”
暮然间，莫无情感觉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和湿润。下雨了？他抬头望望天，那里只有一弯皎月和闪烁的星光，他伸手一摸眼角，才发现竟是自己流泪了。
阿无，我......居然也会流泪？
阿无，我莫无情生平第一次哭和笑，竟都是你教会的。
阿无，下一世......还做兄弟吧，再让大哥尝尽这人生百态，好吗？
妖异门内吹出了一阵温暖的夜风，似乎是在代替一个人回应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