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壶鬼得故事(5) (第2/2页)
气上来了:“丫头,你这么眼高手底可不好。别说向他这么大的数量,这么宽泛的题材。就是以你熟悉的,擅长的,你做来和人家的比比看。一定优劣立现。”
我见过他的东西,一直以为作者是位老先生,当然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如他。再者说了,我平白无故和人家比的什么。
于是就和老父耍赖说:“虽然你说他是后生,人家背地里也叫我老姑娘;但是我敢说,他一定还是要比我大出许多。他书画的功力高出那么一星半点儿,当然在情理之中。我才没功夫跟他比什么哪!”
老父慈祥的一笑:“你说的也真对。不过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至多也就能比你大个三五岁,了不得了。这下你该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我真的有点不服气了:“老爹!你蒙我。我才不信哪?东西我是见到了,我信。人还没见到,我就不会信,哪天见到了这位老先生再说。”
老爹:“很快你就会心服口服的。等我把这批书画卖了,他就会送新的来。想见一下还不容易。”
别说,老爹的话,还真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还真的就盼望起和这个陌生的人相见来了。闲来无事,也就用心细观起他的书画了,你别说,还真如老爹说的那样,涉及很广。而且我还有新的发现,他的立意和品味都很高。就愈加想见见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了。
真是那句话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由于和老父有生意上的联系,十几天后,我便如愿的见到了他。他是被父亲约来家里做客的,我在帘子后面见到他时:虽然听过了父亲的描述,在心里已经有了个他大概的轮廓,这一见到真人还是不由的一惊,接着而来的真是很大的失望,续而又不由的心生疑惑了。
惊得是:这个人真得很年轻!就是大,怎么也大不出,和我平辈的,这个概念。失望的是:他的脸上虽然也有着浓浓的书卷熏陶出来的憨气。但是举止粗俗,除了清瘦、单薄一些,身形、神态和贩夫走卒类的粗人无异。你让我怎么能不怀疑:那些精美、高雅字画的出处有疑问了。
心里疑惑,好奇心起,就想听个究竟,便在帘子后面没走。于是,就听到了这样的一段人生:
一个欣欣向荣的小康之家里,十三岁的幼子一举得中秀才,震动了乡里。大家都预想着这家人将来的飞黄腾达------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不久便祸从天降:几乎是一夜之间,家产殆尽,年纪轻轻的家主,也丢了性命。事情过后,这个家庭的凄凉惨淡就可想而知:家里只剩下门前的几斗种土地亩土地了。
十三岁的柳秀才,就这么一下从云端,跌落到了尘埃。好在家里的书还在,书还可以继续读,只是不能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他是家里的长子,下面还有四个幼小的弟妹,要是全靠体弱的母亲一双手种地糊口,是怎么也没法活下去的。于是,他也只好把读书的时间,移到到了早晚和阴雨天等农闲的时候。白天就变成了一个在田里劳作的,道道地地的一个小农夫。
后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一个小秀才,一下掉到又苦又累的农田里,自己也还真就熬了下来。这个人呀!只要心里有了责任和压力,就什么样的苦和难都能受的下来了。受过了烈日和寒冷中土地上的辛苦劳作,再读书就不仅不觉的辛苦了,简直变成了享受。
经过了家里的变故,和田里的劳作,他好像突然懂了很多事,成了大人。书上的许多东西以不需要老先生的解说,自己心里就豁然明朗了,有的甚至比先生说的,还要清楚,明了的多:例如《锄禾》那首诗。
以后的读书对他来说,就是劳累后的休息,苦中作乐的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