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一女二男 (第2/2页)
看,竟是豹子。想及自己乃是从他手中逃脱,途中又令萧云龙受伤,不免愧疚,突又有些担忧。
此时见面,怎无尴尬,豹子道:“我为大哥取药,刚好路过。”
提到大当家,心桐心头微颤:“他——伤得怎样,要不要紧?”
“大当家的伤——不打紧,只怕他——他放不下姐姐。”
心桐明知自己无法安慰,只道:“请替我转告大当家,无论如何,我都谢谢他。”
“嗯,那你保重。”豹子正欲上马,忽听远处有人呼唤小乔,于是又道:“还是你先走吧。”
心桐听声音似是小四,她略整衣服,出了巷子。昨天,余副官率众连夜赶回。得知儿子受伤,太太差点昏倒。秦文正亦十分惦念,派小三小四前去接应。
经过一番询问,二人方找到悦来客栈。半天不见小乔,小三忍不住问询。
天苪躺在床上,头枕胳膊似毫不在乎:“腿长在身上,人家爱去哪儿去哪儿。”
小四知他对小乔情深,便下楼寻找。听伙计说人往东了,便一路找寻出来。
见到小乔,小四调皮道:“小乔姐,我可想死你了。”
小乔与他甚熟,当时微微一嗔:“几日不见,嘴上功夫见长。”
回到客栈,天色已近酉时。天宇道:“小三小四路上辛苦,且在这里休息一晚,咱们明早启程。”
马车已经备好,天宇首先上了其中一辆。天苪迟迟不动,心桐知他是在观察自己,便自觉上了另外一辆。
秦汉一挥鞭子,先行走了。小三小四兄弟待驾另一辆马车,见二少爷与小乔坐在一块,心中暗乐,随即也动了身。
昨晚心桐并未睡好,早上起来昏昏沉沉。坐在车里,虽觉沉闷别扭也还强打精神,后来倦意来袭,干脆靠在车棚一角睡了。天苪还在生气,目光平直,闭口不语,偷眼一看,她何时竟已睡着。
天苪看她晃得难受,终觉心疼,便将她轻轻扶住,让其趴在自己双腿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路上传来叫卖之声,似是一个市集。
天宇撩车帘看了看:“买些吃的,别让大伙饿着。”
秦汉应声,将马车停在路边。见旁边菊花酥不错,便叫老板装了两包。只一会功夫,不知好奇心重的小三小四干什么去了。秦汉带了一包过去:“二少爷,吃东西了。”
叫了几声,不见应答,便掀了车帘观瞧。车内。二少爷靠车棚睡着,而小乔正依偎在他身上,其形态甚为亲密。不看便罢,一看之下,秦汉只觉心中忿忿。昨日山道相遇,小乔当众扑到大少爷怀里。当时或是形势所逼,无心而发,而大少爷舍身为他,险些丧命,此本该陪伴照料,竟在此与二少爷缱绻缠绵。秦汉本为血性汉子,对小乔之不满油然而生。
看到两个儿子回来,秦氏夫妇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这天早晨,天宇见母亲亲来为自己送药,便忙着起身。
“宇儿不必起来,快好好躺着。”太太金香蓉端了药碗:“来,让娘喂你。”
天宇坐在床上深感不安:“娘,都是孩儿不好。这些天让爹娘忧心了。”
太太道:“哪个父母不为孩子操心,只要看着你们安然无事,我们这心里才能踏实。来,喝吧。”
太太又道:“宇儿,你不在家这几天,你舅舅舅母家也很为你担心。听说你回来,玉娈她们要来看你呐。”
玉娈。如今听到这个名字,天宇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无形的抗拒与逃避。怎么办,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份相恋多年的感情?
见儿子沉默,太太道:“宇儿,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在想,好久没见表妹了。”
太太轻叹:“是啊,本打算在你生辰之日把你俩的婚事办了,没想到你的生辰竟在匪窝里度过。待你舅舅过来,再与他另订婚日,这事可不能再拖了。”
母亲走了,天宇躺在床上思绪难平。洞房花烛,该是人生中最高兴的事,然自己的心似乎已被另一个人牵动,而她的心中是否同样被自己占据?她那似有若无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靠近,是否正是这种特殊情怀的传递?天宇躺不下去,他要见到她,即刻从他口中得到答案,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