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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卷 第一百零八回 举杯消愁愁更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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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卷 第一百零八回 举杯消愁愁更愁3 (第1/2页)

    到了佛恩寺,报上名号、亮出门籍牌,我被领到了一个幽静的偏厅。带路的小僧告诉我,他们住持刚从外地办差回来,如今正在房中小憩,让我耐心稍候。

    小僧上了茶水之后退下了,我等得百无聊赖,便出了偏厅随处走走。

    佛恩寺规模宏大,重楼复殿、云阁洞天。香客众多的大雄宝殿、佛恩塔和法堂方才进来时已经路过,出了偏厅往北走不多路便是藏经阁。未经允许,外人不能随意进入藏经阁的。再往北行,是一排简单素雅的寮房。寮房的北面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我忽然想到佛恩寺种植了一批引自天竺的娑罗圣树,大盛仅此一处,便决定走近一观。

    眼前这片树林,种的应该就是娑罗圣树,树干直立、树身高大、似宝塔状,树叶翠绿、呈掌形,且隐有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树香引人,我不禁凑近闻了又闻,却在不经意间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呐喊声。我纳闷,一个香火鼎盛的寺庙,哪儿来的呐喊声呢?

    我循着声音深入树林,在快要走出树林时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片绿意掩映的树林后面,竟有一群光着膀子的僧人在认真操练!

    我躲在一棵树后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些僧人的功夫十分了得,动作也出奇地一致,不像是为了强身健体偶尔练习,而像是常年经受严格训练的样子。

    更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每个僧人的右臂上,都清一色地刻有刺青,而刺青的图案,是一只狼头。

    这样的图案,我仿佛在哪里见到过,十分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我霍然想起,被掳至北娄时,随处可见以狼头为图腾的旗帜!因为北娄人认为,狼是他们的先祖。

    如果这些道貌岸然的和尚是北娄人,那么曹怀清和索必卢……

    想到这一点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了。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那么索必卢离间我和盈盈,极有可能是出于政治考量,或者说是,政治阴谋!

    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慌,转身就往回跑。我的心后怕地咚咚狂跳,暗自庆幸要问的还没有问出口。

    路过刚才等待的偏厅,见大门洞开空无一人,我毫不迟疑地过而不入。今天是我欠考虑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砰地一声,我竟跟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撞了个满怀。

    我一面心里念叨着,今日这是怎么回事,连着两次走路撞到人,一面抬头看对方,却发现对方正是佛恩寺住持——曹怀清!

    他冁然一笑,波澜不惊地说:“莫司记,等不急要走了吗?下面的人不懂事,让司记大人久候了。”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便随口说道:“哥、曹师有礼了,我突然想起来太后还有要事让我办,我得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曹师。”

    “既然如此,曹某也不多留,那我送司记大人。”

    我一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面摆手道:“不用、不用,我的马就在门口。”

    片刻后,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曹怀清的声音:“司记大人,请留步!”

    犹豫的工夫,他已经出现在我面前,手举一张信笺,肃容蹙眉道:“这信,可是你遗落的?”

    一定是方才与他相撞时,从我袖筒中掉出来的!

    此时,我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

    我想夺回信笺,奈何他已拿在手里一面看一面头也不抬地问:“不知此信莫司记从何而来?”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咽下口唾沫,斟酌着回答道:“这是我亡母留给我的遗书,她走的时候我还很小,她就让掖庭的姐妹待我年满十八之后再转交与我。”

    他表情诧异,仿佛被欺骗的人是他似的:“掖庭的姐妹?哪个姐妹?”

    我秉着言多必失的原则,简单地回答:“一位柳姓宫女。”

    “此事定有蹊跷,信借我一用,曹某改日归还!”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他这是,怎么回事?那群演武的僧人又是什么人?他们身上刺青真的是北娄图腾吗?我依稀记得,当初曹怀清为了救我,右肩中箭,他的臂膀上似乎也有这样的狼头刺青……

    但仔细回想,出现在北娄旗帜上的是正面的狼头,而他们身上的,却是侧面的狼头。

    这个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呢?带着满腹的疑惑,我马不停蹄地回了宫,直奔弘文馆查阅典籍。

    我的记忆没有错,北娄的图腾确实是正面的狼头,而关于侧面狼头图腾的记载,却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在一本介绍为盛所灭的列国志中,我终于找到了侧面狼头所代表的意义——高厌汗国。

    高厌,国姓咄罗,曾隶属于北娄,后受盛册封,遂遣使入贡,为我朝在塞北的一个附属藩国。此后,高厌时叛时和,龙麒二年,为盛军所灭。其余众部分投奔北娄,部分归顺我朝,世上再无高厌汗国。

    难道,曹怀清和那群僧人,都是高厌遗民?若真是如此,为何曹怀清从未提及这一点?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呢,还是他刻意隐瞒了身份?若是刻意隐瞒,那么他的目的何在?他接近我、接近文后的目的又何在?

    我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后怕。若是他留在文后身边是别有企图的,那我岂不是成了将定时炸弹装在皇宫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好好查一查曹怀清和索必卢的背景。这件事我一个人办不了,还是得找郭大人帮忙。

    如今天色已晚,宫门已经落锁,只能待明日再说了。

    翌日散朝后,我借机跟郭大人说了调查的事。虽然我如今不再是杜筱天,但太后近侍的身份,任谁都会卖几分面子。况且此事关乎太后和他贤侄,他自是满口答应。

    告别郭大人,我正欲返回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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