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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邬玉卿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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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一章 邬玉卿的疑惑 (第2/2页)

争位的事情。

    至于过程如何,多因事涉朝中秘闻,不载史册,只能偶然从一些野史中窥得一星半点。

    结局,大家也都知道了。

    隆亲王杨慎胜出,即大位,国号宣隆,于次年赐楚王实藩,就封湖广。

    这也正是此文开端,藩王杨煌作乱的根由所在,这边便不一一详述。

    话且说这法孝真人,正是当初帮助隆亲王于大争中胜出之人,且全身而退。

    邬玉卿素来对祖师爷佩服万分,以期有生之年,能扶一条真龙出来,全师傅之憾,重振扶龙一脉的山门。

    可眼下他遇到的这位哪里有半分圣明之象,心胸狭隘,临大事却难有静气,甚至眼看着就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邬玉卿想过及时抽身,只是他未免又有不甘。

    “王爷,您似乎并不意外?”想了想,邬玉卿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事到如今,最忌上下相隐。

    “玉卿何处此言?不过是一个妃子亡故,宫中自有计较,何时轮到本王操心了,无需大惊小怪。”杨仪一脸平静的说道,却让邬玉卿不知该如何接话。

    杨仪贵为皇后嫡子,一个后宫妃子的亡故,确实不值得他上心的。

    只是邬玉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爷,前些日子......”

    “王爷,南姑娘求见。”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邬玉卿只得闭口不言。

    对于南槿,邬玉卿心中始终怀有戒备之心,也曾婉转的向杨仪提醒过成大事者当忌美色之祸,很明显对方没有听进去。

    杨仪看了邬玉卿一眼,最终还是说道:“请进来吧。”

    说话间,便从椅子上起身,向门口方向走去。

    这时,南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外。

    “姑娘怎么这会儿到这里来了,可是有事?”杨仪换了一副和笑的面容问道。

    这让一旁看在眼中的邬玉卿心中百感交集,酸楚无比,想自己以身来投,凡所谏言俱行煌煌王道,也未曾享受过这等待遇,反倒累次被杨仪责怪无能。

    南槿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停在了邬玉卿身上。

    “玉卿不是外人,姑娘但讲无妨。”

    南槿这才问道:“宫里鄂妃娘娘殁了,王爷可知晓?”

    杨仪笑道:“姑娘也为此事而来。”

    “方才玉卿与我说起,本王也甚为诧异,前几日宫宴之上,还曾见过娘娘尊荣,也未曾看出什么不对来,好端端的,人就突然没了,福祸旦夕,当真是世事无常。”

    听着杨仪一席冠冕堂皇的话,南槿如何不知这是故意提醒他,邬玉卿并不清楚他与鄂妃的关系。

    南槿目光紧紧盯着杨仪问道:“当真是福祸无常?”

    “不然呢?”

    杨仪一脸坦然。

    ......

    皇宫。

    华盖殿。

    嘉德一脸震怒,从昨晚收到延祺宫的丧报,一直到如今,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有消下来。

    只听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戴权匆匆走了进来。

    说道:“陛下,有结果了。”

    “说。”嘉德沉声道。

    “王太医亲自验明尸身,说娘娘唇紫童缩,并非善终,且生前有小产之状,只是未曾查明所中何种毒物。”

    大殿内静的可怕。

    “延祺宫那边呢?”

    戴权回道:“娘娘身边的两名贴身宫女,和一名太监都于前两日内先后染疾而亡了,尸体已经拉到宫外掩埋,奴才已经命人前去起尸了。”

    “还有什么?”

    戴权额间渗出细细的密汗,鄂妃亡故之前,皇帝就曾命他派人盯着延祺宫,却没想到还是出了这件事。

    “宫宴之后,延祺宫并无生人出没,只是延祺宫的宫女们讲,自宫宴之后,鄂妃娘娘便甚少出门,御膳房那边所传膳食,也都是清澹之物,不见腥腻。”

    “还有,值夜宫女曾听到夜间娘娘从噩梦中惊醒。”

    “还有......”

    “讲重点。”嘉德不耐烦道。

    戴权回道:“有当值太监曾看到娘娘带着两名侍女一名太监,从延祺宫侧门出入,往御花园而去,这是宫宴后娘娘唯一一次离宫。”

    “还有......”

    说道这里,戴权忽然迟疑了一下。

    嘉德阴沉着脸,喝道:“连你也要瞒朕了吗?”

    戴权不敢隐瞒,说道:“是奴才底下的一个小太监听凤藻宫的一名宫女讲的。”

    “说,曾有一次元妃娘娘銮驾从华盖殿回宫时,遇到了从延祺宫出来的两名太监,只是当时天色已晚,只看清了其中一人,是在去岁已经告老出宫的延祺宫总管太监,至于另一人并未看清楚,但据那宫女讲,另一人不似宫中之人。”

    嘉德问道:“元妃可知此事?”

    戴权道:“奴才已经问过那宫女了,只说她也只是猜测,当时那人离得远,并未能看清样貌,娘娘居于銮驾之中,有纱帐相隔,大概也未看清,且时候宫女并未向元妃娘娘提起过此事。”

    顿了顿又小心说道:“或许,是那小宫女看走了眼。”

    “杖毙!”嘉德面色冷峻,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又道:“御花园那边,当日值守的宫女太监侍卫都要查清楚。还有,派人去将那名出宫的太监问清楚。”

    “是。”戴权正待转身之时,只听嘉德又道:

    “不可走露风声。”

    “奴才明白。”

    ......

    昭王府。

    听完杨仪与南槿的对话后,邬玉卿心中尽是惊涛骇浪,说不出的苦涩与酸楚,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了。

    乱臣贼子,可不就是贼船吗?

    让他难以释怀的是,从头到尾,杨仪一直都瞒着他。明明身为皇子,大义名分占了齐全,还有那么多朝堂百官的支持,为何偏偏要弄险呢?

    他的扶龙之术,今日要变成屠龙之术不成?

    可那也得有那个能耐才成。

    且不说今上龙威日盛,百官无不从服。哪怕是京畿附近大军都调到了北方,可从山海关到京师还有一个蓟州镇挡在中间。

    即便能绕开蓟州镇,那宣府呢?离着京师也不过三百余里,大军三日即可赶到。

    哪怕能顺利攻下京师城门,可如何让朝中百官臣服,还有塞外和九边的数十万大军。

    这些难道都不需要考虑的吗?你以为夺取天下,只是争的那一张冰冷的龙椅吗?

    或许杨仪真的没考虑过这些,可不妨碍邬玉卿和他道明此中关键啊。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的。

    在邬玉卿看来,杨仪几近疯了,而那个让他变得疯狂的人,正是眼前这个妖女。

    邬玉卿余光看了看一侧的烛台,又看了看距离他并不算太远的南槿。

    心中几番宠宠欲动,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并不是死士剑客。再者,即便将次女杀了又如何,坏了大事,难道杨仪就会饶了他?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的。”邬玉卿只能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不是他迂腐到一定不能行刀兵之事,只是哪怕造反也要讲究一个名头,举起一杆大旗,或伐无道,或清君侧。

    可当今天子乃古今含有的圣明之均,并非荒淫无道,当朝百官大臣也难说奸佞,大乾国力的蒸蒸日上就是最好的作证,天下归心,这个反怎么造?

    只是他说的已经口干舌燥了,依旧无法让杨仪回心转意,而且他还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只怕再说下去,壮志未酬,身首已经异处。

    是以,邬玉卿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在南槿离开后,他也找了个理由紧跟着离开了。

    杨仪看着邬玉卿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来人。”

    “在。”门外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盯着他。”

    ......

    邬玉卿自昭王府开府之前就以投到门下,在王府内自然不会是孤身一人,甚至明面上王府的大部分权利,都在握在他手中。

    如果没有今日之事,邬玉卿对杨仪的礼遇是感恩戴德的,学成文武术,货卖帝王家,哪怕将来是有不成,大不了一死殉之。

    只是现在想想,邬玉卿才觉得自己曾经又多可笑,坐拥一棵树,却赏了你一颗桃。

    这不是贪不贪心的问题,事关信任。

    回到自己院子后,邬玉卿喊来亲信叮嘱几声,自己则回到房中静静等待。

    他不是傻子,今日自己的这番表现,难保不会让杨仪起疑心,那道杀意他确定不是错觉。

    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盯着自己的人放心的。

    房间内,邬玉卿就静静的坐着,从日头当顶,到暮罩大地,房间内的一片漆黑,侍女想要点燃烛火,却被制止了。

    直到夜半子时之时,才有一道人影从夜色中走进一片漆黑的房间。

    “可看清楚了?”

    邬玉卿的声音响起。

    “小的没有看错,先生让小的盯着礼郡王府一块一年了,那人虽是个送菜的,可到礼郡王府的次数却原告于其他几家,是以小的才记得清楚。”

    《控卫在此》

    “而且,方才回来的路上小的也曾想过,礼郡王府邸与咱们府邸中间隔了两个坊,他为何要绕这么远的路,只往这两坊官员府邸送菜,而中间的两个坊却过而不入,此人绝非普通百姓。”

    邬玉卿听罢,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

    沉默片刻后,邬玉卿才说道:“此事你不要再与任何人提起,恐有性命之危。”

    黑暗中那人点点头道:“小的明白。”

    “明日我会找个借口,让你外出公干,你等我消息,若是风平浪静度过此劫,我会召你回来的。”

    “那小的该如何联络先生?”

    “你不要找我,只等我去找你。如果半月内我没有出现,你就隐姓埋名吧,你跟了我七年,也攒下些银钱,够你余生度日了。”

    “先生......”

    “去吧,明日离府。”

    等到心腹离开之后,邬玉卿一番思索后,还是去了杨仪的书房。

    “玉卿,这么晚了,可还有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方才侍卫已经将邬玉卿的行踪汇报给了他,在杨仪看来,邬玉卿还是值得信任的,毕竟是当初自己还是皇子时就投效过来的,这么多年了,做事也都是兢兢业业,颇有才干。虽然也有令他不满意的地方,但昭王府的好些事务,如今却都是他在打理,别人也顶替不了。

    今日虽然闹得有些不愉快,可杨仪只当是文人都有的臭毛病,非要讲什么煌煌正道。

    正义是有成功者书就的,等到这天下尽握手中,又有谁能说他有错。

    而且,他也确实没时间了。

    鄂妃的死,宫里迟早能查出原因,或许现在已经有结果了。

    一但陛下起疑,追查下去,好多事情也就瞒不住了,到时候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被圈禁一辈子,最坏嘛......不过一杯鸩酒。

    若问后不后悔当初?

    杨仪心中缓缓摇头,后悔顿足非大丈夫所为。

    “倒没有旁的事,只是相遇王爷聊一聊。”

    “怎么,玉卿还是不赞成本王的决定?”

    邬玉卿摇了摇头道:“如果属下没有记错,属下到王府有两年多了,与王爷相识也有四年多光景了。”

    杨仪闻言皱了皱眉道:“玉卿但有什么话,直言就好,你我之间,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杨仪心知邬玉卿大概是依旧不信任南槿,可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好。

    “属下只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王爷欲兴兵事,可兵从哪里来?真的就是依靠忠顺王?”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提起这件是了。

    杨仪沉吟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隐瞒了,当然也不会和盘托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当然不是,记得玉卿之前就曾说过,皇叔也是陛下的臣子。”

    “可没有忠顺王爷的签令,王爷如何调得动辽东的兵马?”

    邬玉卿问出了最后一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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