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佘宅作法 (第2/2页)
不能替她找回她的儿子,这样,她就不再看着你的儿子。”
虽然这话有点绕,但朱青颜听懂了。她的头发根颤颤巍巍地竖了起来,脸色更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半晌,她站起身,凄然地笑了一下:“如此说来,我得请高人作法了?”
“作法?贫道倒是可以一试。”
“哦?”朱青颜看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不信你。”
“祸福自担,贫道本不该插手。告辞。”佘非忍也是干脆利落,一伸手将茶几上的那一两银子搂进兜里,转身就走。
朱青颜的屋子离宅子大门约摸八百步,佘非忍一边走一边心里念叨:“叫住我,叫住我。”
一百步,没人叫。
三百步,没人叫。
五百步,仍是没人叫。
佘非忍一狠心,跟白树真无声地说道:“去,咬她一口。”
“加不加毒?”
“一点即够。”
“好。”
“等等,不要加毒。”若是朱青颜被毒得神志不清、卧床不起,后边的戏如何演下去?
“好。”
怀里一阵温热的游动,那游动往脚下去了,随即白树真如一道闪电似的,直往朱青颜的屋里游去,不一会,里头传来一阵惊叫声,凄惨惊慌,连绵不绝。
佘非忍飞快地回身扑去,抽出一把小木短剑,连奔边喊:“妖孽哪里走!”
那小木短剑形似朔月剑,但,是他从梅花观的后院树林里砍了一根枝丫自己削的,是以看起来还是有些粗糙。
他冲进里屋,只见朱青颜虽然满脸惊惶,却仍伏在躺着婴儿的摇篮上头,她的一只耳朵鲜血淋漓,显然是刚刚被白树真咬了。桃红蹲在她的脚边,抱着头不停地尖叫。
而白树真,在屋里飞快地窜来窜去,快得都看不清它的模样,看着只是一道白光在乱窜。
佘非忍追着那道白光:“妖孽!妖孽!今日碰上贫道,看你还能猖狂!”
木剑扫过梳妆台,台上的珠宝脂膏哗啦啦地被扫落在地。佘非忍踩着它们,又刺过床帐,光润的帐帘被撕得坏了一个好大的口子,斜斜地耷拉着。
白光钻进衣橱,佘非忍自然不能放过。满橱的华衣被挑得乱七八糟,只恨没有带上那把长弯刀。
白树真又跳上朱青颜的背,朱青颜吓得惊惧发抖,半声惨叫压在喉里,化成哭腔。
佘非忍毫不心软,木短剑在她背上敲得梆梆有声。他一眼瞥见掉落在地的竹鞭,弃了木剑,捡起竹鞭狠厉地抽过朱青颜的背。
朱青颜的惨叫再压不住,偏偏白树真闪过她的眼前,她终于承受不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半边身子沉沉地压在摇篮中的婴儿身上。
佘非忍大叫一声:“收!”
白树真一跃跳进他掌,顺着衣袖钻进他的衣服里,隐匿不见。
一切安静,只余满屋凌乱。
屋门口堵满了面目惊慌的下人们,他们愕然而敬畏地看着佘非忍,并在他捡起两块掉落的大银锭往外走时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他心中得意地往外走,堵着的人群中有人轻声唤他:“归来道长。”
是那开门的家丁,惦记着他答应过的谢资,不停地向他示意。
真是麻烦,不过,说不定还有下次。他随手扔了一个刚捡的银锭给那家丁,把那家丁乐得眼冒金光。
众目睽睽下,家丁平白得了一块十两的银子,旁人眼里冒出的火都能把他给火葬了,他却浑然不知,仍在美滋滋地欣赏着这块天上掉下的银馅饼。
傻瓜,露了白的财,怕不容易保住吧?
佘非忍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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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家闹得鸡飞狗跳,佘非忍溜出佘宅,沿街走巷,走远了,才拔了胡子、脱了道袍,把帽子卷巴卷巴塞成一个小包袱,偷偷摸摸地回了梅花观。
今日很是痛快,直至吃晚饭时,他想起朱青颜恐惧的模样仍有些乐不可支,忍不住笑出了声。宣六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找补:“师父,鸡蛋能生吃么?”
宣六遥想起他是灵蛇转世,想必也喜欢生吃鸡蛋,点点头:“可以,只是容易闹肚子。”
“那双黄蛋呢?”
“一样。”
“我今日吃了一只双黄蛋。”
“哦。挺好。”
看样子他已经不再生疑,佘非忍放了心,闷下头扒饭,心里盘算着接下去怎么弄。朱青颜夺走了他的母亲,又欺负了他两年,逼他离开了自己的家,这个仇,岂是闹一场就可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