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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切名相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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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切名相之总 (第2/2页)

丝毫的玄异显露。

    彼时它看去只是一枚平平常常的蝉状玉雕,与其他凡器相比,至多是形制精巧了些,连蝉腹处那「一真法界」四个如蚊小字,在当时也难惹起什麽注目,叫人下意识便要忽略而过。

    直至来到了此世之後,金蝉才开始大放异彩。

    陈珩一直心有猜想,他能降生此世,或就与金蝉脱不开干系。

    而随着道行日深,眼界逐渐增长。

    他心中也清楚,这具身躯其实对他的神魂毫无抵触,连最隐晦的异动也未曾生出过,如钥投锁,如印合符,浑然水乳无间。

    这并非夺舍,也并非是借屍返魂。

    倒似是灵明上彻,宿智昭然?

    倘使是前两者的话,在大能眼中,那一点细微的身神异样,倒似是夜间炬火一般刺目,一眼便可看出不对来。

    而陈修道至今,所遇的大神通者并不在少数。

    莫说派中三位治世祖师和虚皇天大能了。

    便连空空道人的应身,他亦曾在岁刑地见过,可并无一位,是觉得他身神有异的。

    如若不然,他哪还能安稳立身於此,更莫说行到今日地步了。

    只怕早在入道後的不久,就被有心人搜魂检魄了————

    金蝉。

    还有这具身躯————

    「随道行愈高,我心中的疑窦,反倒是愈多了。

    不过当年空空道人都未看出我持有金蝉,这法宝的来历,或比我所想的,还要惊人一些。」

    陈珩暗中一叹,感慨言道。

    今番因亲眼见得了真正三界窟,如此宇宙奇景,也难免勾动了他的念头,令他心绪起伏。

    说来他也曾目睹过被镇压的仙人,如前不久那趟紫光天之行,午阳上人在最後关头甚至还有显圣之举。

    但那成屋道场与面前这幕————

    待陈珩将心绪收拾好後,他不多耽搁,当即一甩袖袍,将掌一翻。

    随一道清气现出,亦有三方宝匣被清气托住在空,吸引了场中孔昉、孔冲的注意。

    那三方宝匣分呈赤、青、白三色,辉光交映,璀璨妙绝。

    在玉匣现出时候,空际中似也有飘渺灵音奏响,让人似觉一身烦恼洗尽,天地顿宽。

    「这便是秘药?」

    孔昉与孔冲难免好奇,定目打量。

    昨夜施虔子来访时,受法灵所托,他也是将这三方宝匣交予陈珩之手。

    但不知是出於何等缘故,这三方宝匣直至今日到了断崖处,才真正焕发出光亮神彩来0

    此时陈珩掐了个法诀,三方宝匣便齐齐一动,解了封镇。

    ——

    他先将青、白两匣收入袖中,又托定赤匣,伸手揭了匣盖。

    在匣盖掀开的霎时间,在场修士闻得的并非是馥郁丹香,而是一股烈烈如火的焦灼之息,连周遭温度都陡然高升,大气摇荡,好似有一条火龙将冲天而起。

    待火气渐消後,在匣中黄绸上,只静静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丸。

    不过在陈将之捻在指尖後,本是赤红的丹丸忽就褪去所有颜色。

    若不定目细察,仿佛被陈珩拿住的,只是一团虚虚无形之气。

    「为我护法。」

    陈珩将丹丸一把服下,在道完这句之後,他当即盘膝打坐,开始炼化起来。

    未过半炷香功夫,孔昉便见陈珩头顶气光翻沸,渐渐望中聚拢,最後隐约可看出是一朵道花模样,似虚若实。

    并在道花现出之时,陈珩一身气机也悄然转变,叫孔昉竟难以分清,他究竟是身在此处,还是早已离去,原地的只是一道假形。

    而近乎在陈珩服下丹药之时,那法灵同样生有感应。

    他面上难得现出了些认真之色,脑中也随之现出一轮幽幽圆光,深邃无极。

    「老爷————」

    此刻在一旁,一个长相老成的金甲力士忽然开口,令法灵将目光一转。

    那力士有些迟疑道:「听闻周济前日似到得了西州,他不会又过来打秋风罢?不是我刻意提起,只是这位素来不要体面,由不得小的不担忧。」

    这话一出,法灵脸上那股庄肃之色忽被打破了几分。

    他眼角微微一抽,摆手喝道:「我这几日都没向那陈珩伸手多要孝敬,他过来作甚?纵他过来,那也不占理!

    我与通烜道君已是误会解开,他胆敢在这关头胡搅蛮缠,通烜道君也饶不得他!」

    说完後,法灵点一点头,笃定道:「那狗是个浪荡不着家的性情,说不得是来西州会些什麽狐朋狗友,勿要理会!」

    发问那力士点一点头,将信将疑。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陈珩头顶道花已是彻底凝实,他站起身来,再度来到断崖尽头。

    这一回,陈珩毫不犹豫,只向前一步,便自崖顶一跃而下!

    无数幽幽沉沉齐齐涌来,充天塞地,将陈珩眨眼吞没。

    忽然之间,陈珩竟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上升还是下坠。

    只如沧海一粟,被诸般磅礴无形伟力裹挟,不能自主,连神智都难免昏沉滞重,似乎直至寿数断绝,都无出期。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

    随他头顶道花忽放出柔和光亮,陈珩面前亦有一口气漩缓缓现出。

    「便是此刻!」

    陈珩眼前一亮,不知从何处生起一股气力,周身轰然一震,忽挣脱了桎梏,投入了那气漩当中。

    而在他身後,无数星辰如沙旋动,似乎亮了一瞬,但又眨眼不见。

    待陈珩眼前再次清晰,他已是置身在一座金观当中。

    观内灯火通明,光华直有烛天之势,而面前亦有无数道纹蠕蠕而动,仿佛水波起伏,遍布四分,看不透具体虚实,难以言说。

    「6

    ,陈珩稍一思索,便往不远处的那方杏黄蒲团一坐。

    依照通恒此前的吩咐,他先取出青匣中的丹药服下,待顶上现出第二朵道花,心神持定後,他又拿起早已放在蒲团上的道书,默诵起来。

    「魂既澄正,魄已安宁。过关度隘,冉冉上升。

    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

    这篇经文不过两百余字,并不算繁复。

    而当陈珩诵至第三遍时,他周遭一切忽如琉璃般齐齐破碎,点滴不存,使他似陷在了真空当中。

    隐隐约约间,似乎有无穷人影闪烁,伴随着香气弥漫,金花飞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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