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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1章唇亡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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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1章唇亡齿寒 (第1/2页)

    冰冷的审讯室,铁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将上官无极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写满惊惶的脸照得如同蜡像。

    他僵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冰冷的铁板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却比不上他心底那股不断蔓延的恐慌。

    气死我了,混蛋啊!

    李向南那狗日的……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他说“稍后再聊”,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压根特么的就没人来!

    李向南没来,那些公安也跟消失了似的,就没再出现了!

    这已经过去多久了?

    十分钟?

    我看特么都二十分钟了吧!

    这“稍后”到底是多久?!

    不对,李向南这小子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这牌有问题!

    上官无极的脑子像台过载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着,试图推演出李向南可能的进攻方向。

    那小子可能会问自己什么问题呢?

    他认为我会跟什么案件有关呢?

    慕家?慕泽林那个老东西的死?水塔爆炸?

    那些陈年旧账虽然麻烦,但年代久远,证据链早断了!

    慕泽林的死,也不是自己干的!

    自己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李家?

    我虽然监视李向南他们家,可这些年我的目标一直就是账册,搞出的那些事情也与命案无关……

    这也能算到我头上?笑话!

    你查也无从查起啊!

    还是……这些年和禅师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倒卖文物?洗钱?甚至……更黑暗的勾当?

    这些才是真正要命的!

    但禅师……禅师他敢说吗?说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只会死得更惨!

    他应该明白!

    上官无极强迫自己相信禅师会守口如瓶,唇亡齿寒的道理那老狐狸不可能不懂!

    可这份笃定,在时间无声的流逝中,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正在一点点消融、碎裂。

    难道……李向南是先去审禅师了?!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出!

    草!

    上官无极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李向南把我晾在这里,别特么是跑去禅师那边了吧?

    他抓我进来,然后遇见禅师,不就是给禅师制造恐慌的嘛!

    我进来后,李向南随随便便动用一点小手段,就能让那老秃驴以为我先开口了!

    随后逼他为了减刑抢先交代!

    而禅师呢?会不会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禅师为了活命,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他上官无极……那他就完了!彻底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不可能!

    另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呐喊,试图压过恐惧。

    这一定是李向南的阴谋!

    他又在演戏!

    他压根没去审禅师!

    就像之前在普度寺广场那样!

    故意晾着我,就是想让我自己吓自己,自己露出破绽!

    那狗日的现在肯定就躲在隔壁,透过那块破玻璃盯着我呢!

    想看我的笑话!老子偏不上当!

    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腰背,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刻意的、带着嘲讽的平静,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墙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李向南,你的把戏,老子看穿了!

    然而,这份强行维持的镇定,如同纸糊的铠甲,脆弱不堪。

    每一次门外走廊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哪怕只是看守换岗,都会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每一次时间无声地滑过,都像在拷问着他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李向南没演戏吗?

    之前普度寺里的一切,回来之后柳建设的兴奋、张天成的出现、还有禅师那狼狈不堪、活生生被带出来的身影——那可都是真的!血淋淋的现实!

    李向南……他真的有能力、有决心把天都捅破!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他脑中激烈厮杀,让他备受煎熬,如同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明明知道猎人在外虎视眈眈,却连对方下一步要捅哪里都不知道!

    这种等待未知审判的煎熬,比直接面对刀锋更加折磨人!

    与此同时,另一间同样冰冷、同样死寂的审讯室里。

    禅师,不,此刻应该称他为元通,静静地坐在同样的审讯椅上。

    那身象征身份的明黄袈裟,此刻只像一块裹尸布,衬得他光头下的脸色更加灰败。

    他微垂着眼睑,如同入定老僧,但那双深陷眼窝里的浑浊眼珠,却在眼皮下极其细微、极其快速地转动着,显示着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上官无极……那个蠢货……果然也被抓进来了!

    李向南这一手“偶遇”,如同毒辣的鞭子,狠狠抽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这招太狠了!

    就是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撕咬!

    上官那老狐狸……他能扛得住吗?

    他那点所谓的城府,在李向南那双毒眼面前,能撑多久?

    上官婉晴……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元通想起昨夜审讯室里,自己抛出这个名字时,李向南那冰冷刺骨、毫无波动的眼神。

    这个本以为能拿捏住对方的软肋,竟然失效了!

    李向南根本不吃这套!

    用“秘密”换减刑的路子,走不通了!

    坦白从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心底涌起的巨大恐惧和强烈的抗拒瞬间碾碎!

    坦白?坦什么白?!

    慕家水塔爆炸案?

    那个精心策划、将慕泽林连同整个水塔送上天的杰作?

    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还在眼前耳边!

    这是死罪!

    这特么死了人啊!

    城外荒庙制毒窝点?那些在阴暗角落里熬制的、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毒膏?

    这也是死罪!

    还是这些年自己对小佛爷的栽赃?

    亦或是,遥控上官无极,构陷小佛爷,最终在老渡口布下杀局,差点连李向南一起炸上天?

    这更是死罪中的死罪!

    还有昨夜普度寺广场,悍然组织持械拒捕,指使元超引爆地宫炸药库未遂……

    哪一条不是足够枪毙他十回?!

    每一条罪行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坦白?那等于自己把绞索套在脖子上!

    可是不说的话,怎么办?

    还有什么筹码?

    还有什么能打动李向南,让他给自己一条生路?

    元通的脑子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却陷入死循环的机器。

    威胁?李向南根本不怕威胁!

    利诱?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忏悔?那只会让李向南更加鄙夷和不屑!

    拖!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微光闪现。

    只有拖!

    拖下去!寻找变数!

    上官无极在外面或许还有能量,或许还能想办法……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立刻认命强!

    李向南不可能一直关着自己!

    总要走程序!总会有漏洞!

    只要不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然而,这丝微弱的希望,在想到上官无极那张同样惊恐绝望的脸时,瞬间又黯淡下去。

    那个蠢货自身都难保了!

    还能指望他?

    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元通强行构筑的心理堤坝。

    他感觉自己像坠入了无底深渊,四周是冰冷的黑暗,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

    时间,在这死寂的牢笼里,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无声地啃噬着他最后的意志。

    那扇紧闭的铁门,隔绝的不仅是自由,更是他所有的生路和希望。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藤,正一点点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

    然而此刻,李向南却压根就不在看守所了!

    燕京人民医院,外科住院部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的混合气息。

    王德发裹着件皱巴巴的棉袄,歪在长椅上睡得正沉,鼾声轻微。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看到李向南,赶紧揉了揉脸站起来。

    “小李?你咋来了?”王德发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疲惫,接过李向南递来的烟,就着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提神。

    “来看看老甘和老杜。”李向南声音低沉,目光投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情况怎么样?”

    提到甘前进,王德发脸上的倦意瞬间被凝重取代,他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老甘……情况不太好。我问过外科的燕主任了。后腰那一刀看着凶险,但处理及时,没伤到要害,问题不大。麻烦的是脑袋……”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元超那狗日的砸那一拳,是下了死手的!颅内可能有出血点,现在还在48小时急性观察期。老燕说,如果颅内压持续升高,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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