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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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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六章 (第1/2页)

    窗外,月明星稀。

    柳玉梅自床上起来,走到供桌旁,给自己和柳清澄的牌位各倒了一杯米酒。

    阿璃睁开眼,看向这边。

    柳玉梅:「奶奶这阵子新养出来的习惯,前半夜睡,深夜醒,下半夜就坐这儿陪先祖说说话,吵到你了?」

    女孩微微摇头。

    柳玉梅:「困不困。」

    女孩再次摇头。

    柳玉梅:「那就让奶奶给你梳妆吧,你躺床上,怕扰到你休息,奶奶说话都得带着点顾虑,不得劲。」

    女孩起床。

    往常天刚蒙蒙亮时,柳玉梅就会给孙女梳妆好,然後阿璃离开东屋,去二楼少年的房间。

    今早————不,是今晚确实早了些。

    白衬、黑裙、绿丝带,再配一根乌簪,将女孩的气质与靓丽完美彰显。

    年轻,就是最好的妆容,不用担心化和卸,补妆也只需一捧清水拍脸。

    「好了。」

    阿璃起身,推开屋门,离开。

    柳玉梅在供桌前坐下,侧身,端着米酒和柳清澄面前的那杯轻碰了一下:「怕我瞧见,躺我身边,却不愿真的睡着。」

    女孩轻轻推开少年的房门,这样的动作她曾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没有一次将少年吵醒,但这次,她人刚进来,就看见少年的眼睛睁开了。

    阿璃微微嘟嘴。

    她知道,是昏睡的事,还是给少年内心留下了影响,导致即使在家里,少年也不会像过去那般,彻底收起对外感知。

    李追远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套新被新枕。

    红绸被、绿鸢枕,是少年睡前就亲自套换上去的。

    少年把它们安置在床内侧。

    阿璃走到床边,褪下鞋子,上床,在跨过少年的枕被时,略有停顿,然後来到里侧,摘下发簪,躺下。

    女孩闭眼,入睡。

    一道道被铁链捆缚着的阴影快速显现,数量多到李追远的房间里根本就装不下,不得不去隔壁房间里借地几站,同样塞了个满满当当。

    李三江正准备起床解手,伸手摸到床头的开关绳,向下一拉:「啪嗒!」

    屋里漆黑一片。

    再连续拉两下,还是漆黑一片。

    「灯泡坏咧?」

    隔壁屋里,李追远威严的目光扫视四周,阴影全部消失,少年这才躺下,继续睡。

    抹黑起床的李三江,忽的房里灯亮了,给他吓了一跳。

    「看来天亮後得让友侯,再检查检查家里线路了。」

    初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躺在床上的阿璃醒来,侧过头,睁眼。

    她看见少年站在画桌前,手持画笔,正在作画。

    女孩自床上下来,走到少年身侧,看见画中是一条黑蛟,翺翔云中,恢弘大气。

    少年的目标是成为龙王,这画中的蛟,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借笔抒情。

    细看的话,能瞧见这条蛟身边,云层错叠,光影交织,这是域。

    李追远打算将陈老爷子赠与自己赔罪的那颗域珠,交给自己的蛟灵,让其以域为躯,此举未来若发生差池,保不齐就会给後世江湖再制出一头需要龙王来亲自镇压的可怕恶蛟。

    以前的少年还有所顾忌,现在是不在乎了,倒不是自己输了後无所谓洪水滔天,而是他本人,才会是那道最可怕的洪水。

    这项重塑体魄的仪式需要陈曦鸢来帮忙,上午去道场做点布置,预备下午开始,也不用特意让人去查看陈曦鸢有没有醒,她要是醒了,中午肯定会跑来蹭饭。

    李追远看向阿璃,问道:「要再洗漱一下麽?」

    其实,昨晚的补觉也没多长时间,更像是稍长点的午觉。

    女孩点了点头,走向盆架,毛巾多了一条新的,刷牙用的茶缸里,也多了支新牙刷。

    阿璃端起盆,走出屋,去露台上的水缸处舀水。

    以往家里条件允许、屋床充裕时,自会讲究礼数,但特殊情况下,俩人也不会矫情。

    一起走江时,睡一张睡袋、共用一盆水沐浴都有过,退一万步说,二人的未来早就被太爷和柳奶奶那边谈好了,可谓早就遭受了来自封建包办婚姻的茶毒。

    李追远收笔时,阿璃也洗漱好回来了,少年帮她稍稍打理了一下发髻,将簪子插回去,随後,二人坐到屋外藤椅上,对着今早明媚的天空,下起了棋。

    楼下,林书友蹲在井口边刷牙,含了一大口水,仰头,「呼噜噜噜————」

    看见上方露台坐着的小远哥与阿璃後,阿友笑了一下,不小心咽下半口漱口水。

    谭文彬走了过来:「阿友,你这是饿急眼了,自己给自己调汤喝?」

    林书友摇摇头:「彬哥,我觉得不能随便开竖瞳後,这个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谭文彬:「是啊,要不是当初你喜欢乱开竖瞳,也不会瞅到我宿舍里那双高跟鞋。」

    林书友:「彬哥,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谭文彬:「呵呵,我可忘不了,当时的你可老牛逼了,能躲我爸的子弹,我、润生和阴萌联手,都打不过你。」

    林书友:「嘿嘿嘿。」

    谭文彬蹲下来。

    林书友看见彬哥的牙刷自己飞起,挤压牙膏、刷牙杯自己舀水,彬哥完全不需自己动,就被刷牙洗脸。

    虽然看不见,但阿友也知道,这是俩鬼婴在做事,当爹的带娃,好像就这样。

    洗漱完後,谭文彬扭了扭脖子,一条干毛巾围绕其脖颈,泡沫浮现在他脸上,然後是剃须刀悬浮而起。

    林书友:「彬哥,我也要刮。」

    谭文彬:「自己生去。」

    林书友:「你这也不是生出来的。」

    李三江走出房间,喊道:「友侯啊~」

    林书友站起身,挡住正在被剃须的彬哥,回喊道:「我在,李大爷。」

    「你今天抽空,给我屋里电线摸摸。」

    「好。」

    阴萌从西屋走出,她起晚了,打着呵欠,靠在厨房门口,从刘姨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仰头四十五度,开嗑。

    刘姨:「没睡好?」

    阴萌:「姨,屋里好像有老鼠,掏米罐叮叮当当了半宿。」

    刘姨把手里剩下的瓜子放到阴萌手里:「我去做早饭了。」

    李三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对着下风口吐出,转头对李追远问道:「小远侯啊,快出远门了吧?」

    「太爷你是怎麽知道的?」

    「呵呵,骡子不能太齐乎,一旦都全了,也就要走了。」

    「有个大项目。

    「这次要去哪里?」

    「西域。」

    「西域好啊,咦,对了,你爸是不是在那儿呐?上次不是还寄过来那个乾果啥来着?」

    「嗯,他在那儿。」

    「和你爸好好聊聊,争取今年去京里过年去。」

    李追远笑笑没说话。

    「小远侯啊,你下去厨房里,把我让婷侯煎的药端上来。」

    「好。」

    李追远下楼,端着一碗刘姨调色红糖水上来。

    李三江:「给细丫头喝,这是太爷我好不容易搞来的偏方,治哑病的,放心,人喝了绝对没问题,你就骗细丫头说是红糖水让她喝下去,反正也是甜滋滋的。」

    「嗯,我这就去。」

    李追远把碗端给阿璃。

    阿璃接过碗,在不远处李三江的期盼目光中,把一大碗红糖水都喝完了,一滴都没剩。

    李三江问道:「细丫头,有没有啥感觉?比如喉咙痒痒的,想说话?」

    阿璃摇摇头。

    李三江:「没事,药效慢,嗯,慢,你们继续耍,碗给我,我带下去。」

    阿璃看着李三江下楼的背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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