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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9章 风雨初歇暗流未止帝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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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9章 风雨初歇暗流未止帝王现 (第1/2页)

    雨停了三天。

    楼家大宅门前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玉。

    可在东南亚玉石界,真正被洗干净的,是楼家的名声。

    三千万回购注胶玉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退货的客户又回来了,退货的单子堆成小山,又一张一张被撤掉。守在分店门口闹事的人散了,指指点点的同行闭了嘴,连街头巷尾卖玉器的小贩,都把“楼家玉,假一赔十”的招牌重新挂了出来。

    楼和应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看起来很平静。

    可楼望和知道,父亲已经三天没睡好觉。

    “石仲渊送走了。”楼望和站在书桌前,“玉石协会那边来消息,万玉堂的三个供货渠道都被查封,涉案金额超过五千万。”

    “五千万。”楼和应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够夜沧澜肉疼一阵子。”

    “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楼和应放下茶杯,“所以接下来,不是你找他,是他找你。”

    楼望和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块修复好的帝王玉上。玉中的龙纹在光里游动,像一条沉睡初醒的真龙,随时都会破玉而出。

    沈清鸢修复这块玉的时候,在龙眼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极细的刻痕。

    不是失误。

    那道刻痕是龙渊玉母的秘纹之一,她用这种方式,把秘纹藏在了帝王玉里。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三个。

    楼望和算一个。

    “父亲。”楼望和忽然开口,“万玉堂倒了,但黑石盟还在。夜沧澜手里还有伪透玉镜,还有邪玉傀儡,还有从龙渊玉母那里夺去的部分能量。他不会收手。”

    楼和应看着儿子,目光深沉:“你想怎么做?”

    “主动出击。”楼望和的目光落在帝王玉上,“在他下一次出手之前,先找到他的七寸。”

    “七寸在哪儿?”

    “寻龙秘纹。”楼望和说,“沈家灭门案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黑石盟是为了夺取秘纹才下的手。可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什么事?”

    “沈家当年确实掌握了一部分寻龙秘纹,可这部分秘纹并不完整,没有三玉共鸣,根本开启不了龙渊玉母。黑石盟为什么要灭沈家满门?”

    楼和应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可一直没有答案。

    “除非……”楼望和的声音压得很低,“沈家掌握的秘纹里,藏着另一个秘密。一个比龙渊玉母更让夜沧澜害怕的秘密。”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阳光照在帝王玉上,龙眼处那道极细的刻痕忽然闪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在眨眼。

    沈清鸢在偏院里修复另一件东西。

    不是玉器,是一本书。

    一本几乎被烧成灰的书。

    那是沈家灭门之后,她从废墟里找到的唯一一件遗物。书的封皮已经烧没了,内页也烧掉了一大半,剩下的残页上,字迹模糊不清,有些地方还被血浸过。

    十几年了,她一直不敢翻这本书。

    不是怕那些烧焦的痕迹,是怕书里的东西——父亲临死前写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刻在她心上。

    可现在,她必须翻开它。

    楼望和走进偏院的时候,沈清鸢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摊着那本烧焦的书。她的手指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个婴儿的脸。

    “看出什么了?”楼望和在她对面坐下来。

    沈清鸢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光。

    “我父亲的笔迹。”她指着残页上几行模糊的字,“他用了一种很特殊的墨,遇血才会显色。”

    楼望和低头看去。

    那几行字很淡,但确实能看清——

    “秘纹有缺……非三玉不能全……缺处……在玉母之心……”

    “玉母之心?”楼望和的瞳孔骤然收缩,“龙渊玉母的核心?”

    沈清鸢点头:“父亲当年已经研究出了寻龙秘纹的秘密——三玉共鸣只是钥匙,真正能解开龙渊玉母全部能量的,是玉母之心。而找到玉母之心的线索,就藏在寻龙秘纹的缺处。”

    “缺处在哪儿?”

    “这里。”沈清鸢指向另一页残纸,上面画着一幅残缺的秘纹图谱。

    楼望和盯着那幅图谱,透玉瞳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金色的光在他眼底浮现,那些残缺的纹路在光里开始自动延伸、连接、重组。

    一幅完整的图案渐渐成形。

    然后他看见了。

    在那幅图案的核心位置,有一个极小的标记,形状像一只半开半合的眼睛。

    “这是……”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了,“这是透玉瞳的印记。”

    沈清鸢抬起头,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个可能太荒谬,太不可思议,却又太像真的。

    “寻龙秘纹不是上古玉族创造的。”楼望和一字一顿,“是拥有透玉瞳的人创造的。”

    “或者说。”沈清鸢接上他的话,“透玉瞳,本就是寻龙秘纹的一部分。”

    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本烧焦的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残页翻动间,更多的字迹显露出来——

    “瞳为引……玉为身……镯为魂……”

    “三玉归位……玉母方醒……”

    “然……瞳若入邪……则玉母崩……天地裂……”

    最后一行字,沈清鸢的父亲用了很大的力气,笔锋几乎划破了纸页。

    “夜沧澜所求,非玉母之能,乃玉母之心。得其心者,可控天下玉脉。切记,切记。”

    楼望和看完最后一行字,后背忽然出了一层冷汗。

    夜沧澜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掠夺龙渊玉母的能量。

    他是为了玉母之心。

    而玉母之心,只有透玉瞳才能找到。

    这就是为什么黑石盟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楼家——他们要的不是楼家的产业,不是楼家的人脉,他们要的是楼望和的透玉瞳。

    “他炼制伪透玉镜……”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涩,“不是为了对付我。”

    “是为了替代你。”沈清鸢接过话,“伪透玉镜虽然不如真正的透玉瞳,但如果夜沧澜吸收了足够多的玉母能量,他可以用伪透玉镜强行定位玉母之心。”

    “到时候,他不需要三玉共鸣,就能夺取玉母之心。”

    两个人的声音都沉了下去。

    风停了。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墙外传来的市井喧嚣——有人在卖玉,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夸一块翡翠的水头足。

    那些声音很近,近得就像在耳边。

    可楼望和觉得,那些声音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他问。

    “我父亲死了。”沈清鸢说,“我母亲也死了。我家的老管家、护卫、佣人,全都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只剩下我一个。”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楼望和听得出,那份平静底下压着多少东西。

    十几年了。

    一个小女孩,背负着满门的血债,独自活下来。每一夜都是噩梦,每一步都是刀尖。

    可她从来没有倒下。

    “清鸢。”楼望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

    沈清鸢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和她记忆里父亲的手很像,可又不太像。父亲的手是柔软的,是握笔的手。楼望和的手是粗糙的,是握石头的手。

    两种不一样的手,却给了她一样的踏实感。

    “我知道。”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哭,“从你踹开万玉堂仓库大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楼望和笑了一下。

    沈清鸢也笑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午后的阳光里,面前是一本烧焦的书,书里是一个死去的父亲留下的血字,字里藏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可他们都在笑。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明明知道前路凶险,明明知道敌人强大,可只要身边站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秦九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坐在那儿傻笑,愣了一下。

    “我说,你们俩在这儿对坐傻笑,是喝了什么迷魂汤?”他大剌剌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掏出一把花生剥着吃。

    “查出什么了?”楼望和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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