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流产了? (第1/2页)
黄桂兰放心不下乔星月,见老四扶着乔得月进了旱厕,即便黄桂兰肚子上的伤还没好,依旧大步跟着走上前,静静守在布帘外头。
她不敢贸然掀帘进去。
竖着耳朵仔细一听,顿时吓了一跳。
啥?
啥流血了?
帘子外头的黄桂兰,胸口登时凉了一大截。
后院本就安静,旱厕又简陋封闭。
就隔着一张帘子,里面的一丁点说话声,外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四,星月流血了吗,啥情况,严重不严重?”
黄桂兰瞬间失了分寸。
她完全顾不上礼数规矩,也不等乔星月应允。
一把掀开粗布帘子,抬脚就急匆匆冲了进去。
此时乔星月刚从谢中铭手里接过煤油灯,正准备低头仔细查看下身情况。
视线还没落到底裤上,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黄桂兰彻底打断。
虽说她和婆婆平日相处和睦、无话不谈,亲如母女,可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依旧让她十分窘迫。
她强压下心底的细碎慌乱,语气稳稳的开口安抚,“妈,你先别慌。”
乔星月向来心性沉稳,历经诸多坎坷磨难,心态远比常人成熟镇定。
从前她被胖丫妈赶出来,怀着安安宁宁,处境艰难,在破庙里独自生产,情急之下打碎瓷瓶割断孩子脐带。
再凶险危急的场面都亲身经历过。
眼下这点孕期异常,根本不足以让她自乱阵脚,哪怕情况未完全摸清,她依旧能稳住心神,冷静处置。
旱厕外十几米处,谢家、陈家两家人还没吃完晚饭,个个放下了碗筷,顿时一惊。
黄桂兰那一声惊慌的呼喊穿透夜色。
众人听得真切,所有人心里齐齐一紧,瞬间被吓得心头大乱。
女同志们立马抬脚快步冲向旱厕,团团围在帘子外侧,满脸焦灼,个个忧心忡忡。
陈嘉卉语气急切,率先开口询问:“星月这是咋了?好好吃着饭,咋突然流血了?”
孙秀秀紧跟着出声,满心担忧:“星月,你是不是不小心动了胎气?这眼看快生了,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沈丽萍眉头紧紧锁起,语气凝重:“星月,你倒是说句话啊,咋了?老四,妈,星月到底咋了?”
王淑芬也连忙附和,“怀娃儿最忌讳见红,真的太让人担心了死了,桂兰,你在里头说句话。”
年迈的陈素英听见众人的议论,也顾不上自己腿脚不便、走路一瘸一拐,急急挪着步子赶过来。
大家把帘子外头围得水泄不通,她老人家也不去挤。
就静静站在帘子外侧等候,苍老的脸上满是焦急。
一旁两家的男同志,个个心急如焚,满心都是顾虑,生怕乔星月出意外、动了胎气导致流产。
可男女有别,这种私密情况,他们不好凑近靠前。
只能远远站在原地来回踱步,满心焦灼却无从下手。
最着急的是老五谢明哲。
乔星月早已不是他的四嫂,更像是他的亲姐姐一样。
“可急死了,四嫂和肚子里的老三不会有事吧,难道要早产?”
谢江脸色肃穆,抬头看着最近的老大媳妇沈丽萍,“丽萍,星月丫头到底啥情况?严不严重?”
沈丽萍心里也是一片慌乱,半点底细都摸不清。
她回头朝谢江无奈摇头回应:“爸,我也不知道,里头的情况我们一点都看不见,完全不清楚状况。”
帘子内的乔星月,将外头众人此起彼伏的关切声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又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一家人方才还安稳坐着吃饭闲聊,就因为她一点小状况,全都立马放下手里的事匆匆赶来。
全然不顾旱厕周遭脏乱刺鼻的环境。
后院的旱厕是初到团结大队时临时搭建的,就地挖坑、上铺石板凑合用。
一大家子二十号人都在这里解决大小便,气味一直很重。
当初为了不影响旁边的厨房和饭桌吃饭,乔星月特意在旱厕旁栽种了三株桂花树遮挡臭味。
如今深冬时节,花叶尽数凋零,半点遮挡作用都没有。
旱厕的异味格外冲人,寻常人靠近两步都要捂鼻避让。
可谢家、陈家一众亲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安危,压根不在意刺鼻的异味。
这份纯粹又真挚的牵挂,让乔星月心底滚烫无比,格外踏实。
她不再耽搁,抬手稳稳举着煤油灯,低头仔细查看底裤上的痕迹。
看清状况后,她彻底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稳稳落地。
并不是吓人的鲜红大出血,只是一团淡淡的咖啡色分泌物,夹杂着细微血丝。
属于孕期轻微异常,并不算凶险。
乔星月当即抬头,看向满脸慌张的黄桂兰与神色紧绷的谢中铭。
她的语气带着笃定的安抚:“中铭,妈,你们别慌,我没事,问题不大,不用紧张。”
黄桂兰依旧不敢放松,紧紧盯着她,再三追问确认:
“真没事?肚子有没有坠胀、酸痛、浑身不舒服?你可别硬撑着瞒我们,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直说。”
“真的没事。”乔星月反复安抚,见婆婆依旧忧心忡忡,便如实道出缘由,“方才那阵肚子疼,是老三踢得有点猛才痛得厉害。”
说完她快速整理好衣物,走出旱厕,到一旁的水槽用葫芦瓢舀了水洗净双手。
围在帘子外头的人,也纷纷让出一道路,齐刷刷地把她围在中心。
安安宁宁生怕她出事,眼巴巴地看着她。
“妈妈,你没事吧。咋流血了?”
“妈妈,疼不疼?”
乔星月安慰了安安宁宁,赶紧把大家喊到桌子前坐回去,对着一大家子人耐心解释。
“大家都放宽心,就是一点轻微的孕期分泌物,不是你们想的大出血,是中铭太担心我,有点大惊小怪了。”
可谢中铭始终无法彻底安心,脸色依旧凝重。
他不顾众人劝阻,当即打定主意要去求医检查。
“不行,孕期的事半点赌不得。我现在就去叫上刘叔,让他帮我去农机站机拖拉机载你去镇医院好好检查。”
“查清楚状况我才能彻底放心。”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已然走出了好几步远。
乔星月见状,连忙开口把他喊住:
“中铭,你回来,不用折腾。我这是胎膜轻微剥离,是孕期常见的轻微异常,不是早产见红,没有那么凶险。”
黄桂兰依旧态度坚决,连忙开口阻拦,“星月,怀娃儿本来就变数大,半点马虎不得,万一有啥闪失,我们一家人这辈子都要后悔!必须让老四送你去医院检查才稳妥。”
乔星月只能耐着性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细细劝解:
“妈,我本身就是医生,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卧床,最怕颠簸劳累。”
“农机站的拖拉机颠簸厉害,去县城医院路途远、土路坑洼多,来回要折腾四五个小时,就算原本没事,这一路颠下来也会颠出问题。。”
众人听完她条理清晰的解释,心里的焦灼稍稍平复,纷纷迟疑下来。
大家都知晓乔星月医术过硬、行事沉稳,从来不会夸大病情,也不会硬扛身体不适。
这时,一旁的陈素英缓仔细打量着乔星月的面色和气色。
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精神十足,完全没有虚弱乏力、腹痛难忍的样子,心里瞬间有了定论。
“大家都别慌,听星月丫头的准没错。她是专业的医生,自己的身体状况,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
说着,她抬眼看向乔星月,语气严肃又满是关切,郑重叮嘱:
“星月丫头,既然不用去县医院,那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绝对卧床休养,半步都不能多走动,安安稳稳保胎,再也不准操劳这样操劳那样。”
乔星月点头应下,“奶奶,我听你的,尽量卧床躺着休息,明天再看看情况,要是没有咖啡色的血迹,应该问题就不大。”
晚上睡觉前,乔星月刷牙、洗脸、洗脚,一应事务谢中铭全不让她干。
他把刷牙杯和洗脸水洗脚水全端到床边,半点不让她起身动手。
夜里更是格外警醒,直接铺了草席睡在牛棚里间的布帘外头。
牛棚简陋,半点不隔音。
加上里外两间牛棚,只隔着一道布帘子。
屋里但凡有一点细微动静,外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乔星月夜里稍微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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