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10章 她流产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210章 她流产了? (第2/2页)

、床板轻轻一响,谢中铭立马睁眼出声询问。

    这天到半夜,大肚子压迫的乔星月一共起了三起夜。

    谢中铭麻烦起身,她还没爬起来,他听到动静已经到了床边去扶她起来。

    半夜时分,床板又发出一声轻响。

    谢中铭瞬间惊醒,压低声音询问:“星月,是不是又要去厕所?”

    里屋的沈丽萍睡得迷迷糊糊,闻言无奈回了一句:“老四,是我翻身,不是星月。”

    旁边的孙秀秀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打趣:

    “老四,你心疼星月我们都懂,可你也不能整夜不睡啊。”

    “你明天一早还要去大坝干重活,熬坏了身体咋个办?”

    乔星月又暖心又无奈,轻声劝道:“你赶紧睡,别吵到大家休息了。”

    经此一事,夜里一家人都睡得格外小心,人人尽量放轻动作,不敢随意翻身动弹。

    就怕闹出动静,让谢中铭再度紧绷神经、彻夜不眠。

    牛棚外间的几个大男人,也是睡眠浅,易惊觉。

    老大谢中毅低声笑道,“爸,老四这疼媳妇的模样,就像你。我记事起,妈怀老三老四老五时,你也是半夜在床边打地铺,妈翻个身你都能醒。”

    老二笑着附和,“我也记得。”

    没睡觉的不只谢家几兄弟,还有陈胜华,“这算啥,中毅,你妈生你的时候在医院疼了三天三夜,你爸寸步不离,一泡尿夹了三天三夜。”

    众人笑。

    “爸,是不是哦?”

    “你们谢家几兄弟,个个这疼媳妇的模样,跟你们爸一模一样。”

    “老陈,小声点,里面的女同志一会儿要被吵着了。”

    “好,好,好,睡觉。”

    下放的日子,两间牛棚,挤了二十口人,人挤人睡。

    谢家几兄弟还睡在稻草上。

    可这日子,似乎一点也不苦。

    谢中铭白日在大坝扛石挖土、干最重的体力活,身心俱疲,夜里依旧强撑着高度警惕。

    他素来身体素质过硬,哪怕每晚只睡两三个小时,也能撑住第二天的劳作。

    第二天谢中铭早早醒了。

    精神看着还算利落,半点不拖沓。

    天还没透亮,凌晨五点半,天色蒙蒙泛白。

    谢中铭早早起了床。

    他怕天亮刘忠强上工耽误事,径直快步赶到刘忠强家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刘忠强开门见是他,连忙让人进屋。

    谢中铭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刘叔,我媳妇昨天夜里身体出了点状况,见了红,这段时间没法上工,也没法守卫生所,我特地来跟你请假报备。”

    刘忠强听完立马点头应允,格外通情达理。

    “这事好办,你放心让乔星月安心养胎,身体最要紧。卫生所那边我来安排,我写张通知贴在门口,告知村民她暂时休诊,免得大家白跑一趟。”

    “她平日里无偿给村里人看病问诊,已经帮了大队大忙,这点优待理所应当。”

    两人说话间,屋外传来掏粪勺摩擦茅坑的声响。

    一大早,孙婆子就挑着粪桶出来干活,刚好掏到刘忠强家的茅坑。

    屋里的对话被她听得一字不落。

    她当即停下手里的活,隔着院墙阴阳怪气开口叫嚷。

    “队长,凭啥她乔星月可以特殊对待不用上工?就凭她怀个孕?她本来就是下放的黑五类,凭啥在大队搞特殊待遇!”

    刘忠强闻言眉头一皱,语气严肃出声批评。

    “孙婆子,你好好掏你的粪,少管闲事!乔星月是自愿给大队当赤脚医生,从来没拿过大队一分补贴,本就没有义务天天守着卫生所。”

    “眼下又是农闲时节,不用强制出工上工。你把自己分内的活干好,别一天嘴碎挑事。”

    孙婆子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的怨气却越积越重。

    她一直记恨乔星月,当初就是因为乔星月,她被罚掏半年大粪,不仅没有半分工分,还被扣了口粮。

    如今家里粮食短缺,只能天天去后山挖野菜充饥,日子过得憋屈潦倒。

    所有怨气全都记在了乔星月头上。

    她憋着一肚子恶气,转身就四处散播谣言,把乔星月轻微见红的小事添油加醋,说得格外凶险严重。

    一路走一路说,很快就传到了方顺英和张二凤耳中。

    这一早,方顺英和张二凤起得早。

    一起床,方顺英和张二凤就在思念掉河里淹死的赵小冬。

    孙婆子在两婆媳面前,刻意拱火挑拨:

    “你们是不晓得,那乔星月胎相不稳,昨天晚上见血了。”

    “她这种狠心的人,之前害死小冬,现在自己的娃儿也保不住,都是报应!”

    “顺英嫂子,这个时候你假装碰她一下,她肯定流产小命不保,你们就能报仇了。”

    方顺英如今早已看清赵家落败的局势,听闻这话当即冷声怼了回去,半点不留情面。

    “你少在这里胡乱嚼舌根!我家小刚小锋、小平全都进了少管所,赵军还在监狱里关着,我们一家人只想安分守己,别再有人被抓进去。”

    “你还想挑拨是非、害我们?赶紧滚,少在我跟前搬弄是非!”

    孙婆子讨了个没趣,“我还不是为你们好,难道你们不想报仇。”

    方顺英瞪孙婆子一眼:“是你自己记恨乔星月害你给全村掏大粪吧,想借,那句话叫啥来着,借……哦,对了,借刀杀人。”

    孙婆子翻个白眼,继续挑着粪桶去下一家,“懒得跟你说。”

    她这番挑唆的话,在张二凤心里扎了根。

    孙婆子一走,张二凤立马对着方顺英低声撺掇。

    “妈,小冬的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乔星月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如今她胎不稳,正是我们报仇的好机会!”

    方顺英满脸无奈,又惧又恨,连连叹气。

    “咋个办?乔星月和谢家一大家子人团结得很,根本惹不起。难不成我们直接动手推她?一旦出事,我们自己也要坐牢,得不偿失啊!”

    张二凤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低声说出自己的歹毒主意:

    “我们不动手就行。村东头那个傻子婆娘脑子不清醒,也说不清楚话。”

    “但是谁给她吃的,她就听谁的。”

    “以前那个陈长青给她吃鸡蛋,喊她钻玉米地,她就真钻了。”

    “我们拿几个鸡蛋哄她,让她去牛棚推乔星月。就算出事,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傻子婆娘啥都说不清楚。”

    方婆子一拍大腿:“我看行。”

    母女二人躲在墙角窃窃私语,自以为计划周密、无人知晓,却刚好被路过的小嘎子听得一清二楚。

    小嘎子年纪虽小,却格外机灵,牢记平日里小兵的叮嘱,时刻盯着赵家母女的动静。

    听见这番恶毒算计,他不敢耽搁,立马撒腿狂奔,跑去给劳大红的孙子小兵报信。

    此刻谢家所有男丁全都去了大坝上工,牛棚这边只剩妇孺孩子。

    好在谢家早有防备,家里四个男娃分工明确,两个专人盯着赵家门口严防异动,两个留守牛棚守护家人,一刻不敢松懈。

    小兵听完小嘎子的报信,立马第一时间冲到牛棚外。

    此刻,盯在牛棚外的是谢家的谢致远和谢承远。

    小兵平时认了谢致远为大哥,除了跟他们玩,还跟着一起识字。

    见到谢致远,小兵喘着大气喊了一声,“致远哥,出事了。”

    谢致远见小兵喘气不赢,没催他,“别着急,你慢点说。”

    小兵歇了口气,赶紧把张二凤的歹毒主意一五一十告诉了谢致远。

    谢致远让承远在外头继续守着,“承远,要是村东头的疯嬢嬢来了牛棚,你就大声喊。”

    说完,致远一口气跑进牛棚。

    此刻,黄桂兰正在后院的桌子前换着药。

    给她换药的人是沈丽萍,平日里沈丽萍也跟着乔星月学了些本事,换药不在话下。

    这会儿乔得月正在牛棚的里间午睡,致远怕四婶子听到了着急,特意压低了声音把张二凤的歹计告诉了黄桂兰和沈丽萍。

    黄桂兰素来性子温和、待人宽厚,极少动怒。

    此刻听完这番阴毒算计,气得胸口发闷,心底怒火翻涌,差点忍不住爆出粗口。

    “这赵家的人是啥畜生玩意?”

    “王八糕子玩意,缺德货……”

    一想到儿媳怀着身孕、胎相不稳,还有人这般不择手段暗下黑手,她满心都是后怕与愤慨。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