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炮打完了,跟老子杀过去 (第2/2页)
他的脸映得惨白。
滩头上,滞留南岸的沙俄步兵已经开始攀爬碎石堆。
他们在滩头上呆了数天,打十几次仗,对这里的地形如指掌,知道哪处碎石堆后面有明军的射击垛,知道哪处土垒的射界有死角。
哥萨克骑兵率先从右翼一处较低的土垒翻了过去,马蹄踩在土垒后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守在那里的明军火铳手来不及装填弹药,拔刀迎上。
刀背与马刀撞在一起,在昏暗的暮色中迸出火星。
城墙上,田老顺的红夷炮阵地上,最后一门炮还在打。
“砰”的一声,炮弹出膛,拖着低沉的呼啸砸向江面。
一艘满载火枪兵的大型木筏被正正命中,开花弹穿透三层松木筏板后起爆,将整张木筏从中间炸成两截。
木筏上的数十名火枪兵全部落水。
最后的一发炮弹打完后,田老顺站起身,往城西方向望了一眼。
豁口处的硝烟已经浓得看不清城墙的轮廓了,只能听见枪声、刀声和人的吼叫声搅在一起,隐隐约约能看见数不清的沙俄兵正从缺口往里涌。
他转身走到炮架旁,弯腰从炮架底下抽出一柄大刀。
田老顺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回头对身后几十名炮手说:“兄弟们,炮打完了。跟老子杀过去。”
炮手们从炮架下、弹药箱旁抽出各自的腰刀和短矛。
没有一个人迟疑,也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
他们跟着田老顺打了大半辈子炮,从来没拿刀跟人肉搏过。
可此刻,没有任何人往后退一步。
豁口的厮杀已经到了最惨烈的地步。
守在那里的明军火铳手已经打光了弹药,正以刺刀跟涌入的沙俄步兵在缺口的碎砖堆上对峙。
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有明军的,有沙俄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有些地方尸体堆了半人高,血水顺着砖缝淌进城内,将豁口后方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田老顺一刀劈翻一个刚爬上缺口的沙俄火枪兵。
刀刃砍在那人的肩胛骨上,嵌进骨头里,田老顺一脚踹在那人胸口,把刀拔出来,刀刃上全是血。
他没有停,又迎向下一个。
两杆长矛同时从缺口另一侧捅过来,田老顺避开了第一杆,却被第二杆正正捅穿了胸腹。
矛尖从后背透出来,带着一截撕碎的军袍布片。
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一下,双手死死攥住矛杆不放,那沙俄兵使劲往回拽了几次都没拽动。
身后的炮手们一拥而上。
十几柄腰刀同时砍在那两名沙俄兵身上,将他们连人带矛剁翻在碎砖堆上。
田老顺攥着矛杆的手指终于松开,仰面倒在缺口边那堆被血浸透的碎砖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把田老顺腰间那面炮队腰牌摘下来,塞进自己怀里,然后举刀继续往上冲。
城西豁口,涌入的沙俄步兵越来越多。
前排堵豁口的士兵被砍倒后排,后排便踩着同伴的尸体顶上。
一个老火铳兵被长矛捅穿了肩膀,身子一歪栽倒在碎砖堆上。
沙俄兵正要补第二矛,老火铳兵反手一刀砍在那人小腿上,沙俄兵惨叫着单膝跪地,老火铳兵扑上去抱住那人的腿,张嘴死死咬住了那人的手腕。
两人滚在碎砖堆上,旁边的明军辅兵趁机将一袋沙土砸在缺口上,沙袋砸在砖石缝隙里,溅起一片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