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死战到底! (第2/2页)
赵老根探头看去,是田老顺炮队里的一个炮手,满脸血污,怀里抱着柄卷了刃的大刀。
“田老顺呢?”
那炮手摇了摇头:“战死了!”
与此同时,城西豁口。
这里的大明将士只剩二十几个。
他们在角楼下头的石阶上架起了最后一道防线,石阶上下堆着六七具尸体,有明军的,有沙俄的。
一个将士蹲在石阶上,正拿磨刀石磨手里那柄豁了口的腰刀。
沙俄步兵已经冲到了距离石阶几十步的地方。
弹药早就打光了,他们也没人退,就那么站在石阶上,手里攥着腰刀、断矛、从废墟里捡来的砖石,等着沙俄兵冲上来。
城西角楼已经塌了半边,残存的木梁歪斜着架在半空,瓦片碎了一地。
“上刺刀!”
沙俄军官的号令声穿透了硝烟。
数十名沙俄步兵同时端起刺刀枪,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整齐的闷响,开始向石阶方向推进。
就在沙俄步兵即将冲到石阶下的那一刻,城北方向忽然传来炮声。
不是沙俄的欧式野战炮,是大明佛朗机的霰弹炮声。
北面江防阵地上,张勇还活着。
张勇站在第三道土垒的射击垛后,把最后一枚子铳塞进炮尾。
他身后是三道被炮火削得不成样子的土垒。
第一道已经彻底被沙俄占领,土垒上插着双头鹰旗,旗帜在风中展开,被硝烟熏得发黑。
第二道土垒上还在打,但守在那里的火铳手已经打光了弹药,正在用刺刀和沙俄兵肉搏。
第三道土垒,也是最后一道。
张勇手下还能打的人不到三十个,弹药只剩一门佛朗机炮的三枚霰弹子铳和几箱手雷。
“把总,西边守不住了!”
一个火铳兵从土垒西侧跑过来,脸上全是血,说话时喘得厉害:“角楼那边...田老顺的人都打光了...现在沙俄兵正往这边抄过来...”
张勇没说话,推开炮尾闭锁,将子铳塞进去,卡榫扣死发出的咔嗒声在炮声中显得分外清脆。
“给角楼方向打一发。”
炮手调转炮口,对准城西角楼方向。
那里硝烟太浓,看不清目标,炮手只能凭经验估算射角。
“放。”
霰弹扫过角楼前的石阶,将几个正往上冲的沙俄兵打倒在地。
碎砖和血肉一起飞溅,石阶上留下了一道扇形的血迹。
张勇站起身,转身扫视土垒里还能站着的人。
“铳子打完没有?”
“没了。”
一个火铳手举了举手里的燧发枪,枪管上还冒着余热。
“手雷呢?”
“还有几箱。”
“都搬过来。”
几箱手雷被搬到射击垛前。
张勇弯腰从箱子里捡起一枚,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兵们说:
“铳子打完了,手雷扔完就跟老子一起冲下去。”
“咱们是大明的兵,没有后退的规矩。”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开始弯腰从箱子里捡手雷。
张勇拉燃引信,将手雷甩出垛口。
手雷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角楼前方几名沙俄步兵的脚边。
引信烧到头,手雷炸开,铁钉和碎瓷片呈扇形飞溅,几名沙俄兵惨叫着倒下去。
“扔!全扔出去!”
手雷一个接一个飞出垛口。
爆炸声在土垒前炸成一片,硝烟浓得看不清前方。
张勇扔完最后一枚,拔出腰间的短刀,一脚踩上垛口,准备最后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