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日月重升 (第2/2页)
军最前列,锁子甲下的明黄劲装肩头已经被雪尘打湿,铁盔下的脸被寒风吹得发红,嘴角紧紧抿着。
他右侧的护卫武官低声开口:“殿下,您走在全军最前头实在不妥。关宁军前锋已经在前面撕开了口子,末将请殿下入阵中军,待前队扫清残敌再...”
“不必。”
朱慈烺头也不回,眼睛死死地望着前方硝烟弥漫的瑷珲城墙。
“城中的将士,在城头死守了七天七夜,早已到了极限。”
武官语塞。
旁边另一名蓄着短须的老护卫沉声道:“殿下,您是大明的储君...”
“住口。”
朱慈烺一边冲锋一边说道:“城中的将士,没有一人不是娘生爹养的。他们为了保家卫国而战,孤身为大明储君,又岂能躲在他们身后苟且偷生。”
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上挑起一丝弧度:“再者,大不了一死。”
“孤死了,便让兄弟上,反正这太子之位,他们也是能坐坐的。”
几人闻言,心中大震,随后一笑:“太子,我等愿您赴汤蹈火!”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废话,随孤杀敌,救我同袍。”
“杀!”
说罢,朱慈娘一马当先,率先撞入南门外沙俄残兵的阵线。
护卫武官紧随其后,战刀横劈,将一名刚从碎石堆后站起来的沙俄火枪兵砍翻在地。
困守南门废墟中的几十个明军残兵,本已打光了弹药,正握着豁口的腰刀准备最后一搏。
听见那声吼,看见那面突然从烟尘中冲出来的日月旗,所有人都愣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最先反应过来,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援兵来了...”
“真的是援兵!”
“弟兄们,太子爷带援兵来了!”
废墟中,几十个残兵同时发出呐喊。
朱慈烺提着战刀一路杀到南门废墟,脚下踩着碎砖和尸体,锁子甲下摆在硝烟中翻卷。
方阵跟着他往前推,火铳手排成三列,轮射不停,将南门内负隅顽抗的沙俄残兵一层一层打倒在地。
穿过南门甬道,前方就是直通城楼的石阶。
石阶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血顺着石阶缝往下淌,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角落里还倒着半截烧焦的旗杆,杆身上嵌着好几块弹片。
朱慈烺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走,护卫武官带着几个亲兵抢到前头,火铳抵在垛口上朝城下射击,掩护太子登楼。
片刻之后,朱慈烺已站在城楼垛口前。
朱慈烺将战刀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的日月旗。这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截断了的旧旗绳,把新旗绑紧,绳扣打了三个死结。
双手攥紧旗绳,往上一拽。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声闷响。
一枚铅弹从北面缺口方向飞来,打在旗杆上。
木屑炸开,溅在他脸上。
左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锁子甲的领口上。
他没有停,继续往上拽。
身后护卫武官抢步上前想挡在他身前,被他一肘推开。
“别阻拦孤挂旗!”
旗帜一寸一寸往上升。
城下正在与沙俄兵肉搏的明军将士,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布帛在风中展开的猎猎声。
有人抬起头。
只见那面崭新的日月旗正从城楼顶端铺展开来,旗面上的日月星辰在硝烟中依旧鲜红刺目。
风将旗帜扯得笔直,旗角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翻卷飞扬。
所有看见那面旗的人都愣住了,那面旧旗在炮火中扛了七天七夜,如今新的日月旗终于升上去了。
朱慈烺弯腰拔出插在地上的战刀,一脚踩上垛口,刀尖指向城下密密麻麻的沙俄兵,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话吼了出去。
“大明的将士们!”
“援军已到,随孤杀敌!”
朱慈娘的战吼从城楼上传下来,传进了每一个还在战斗的大明将士耳中。
城墙上,土垒后,废墟中,所有还活着的大明将士,一个接一个从掩体里站了出来。
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往城楼上那面新日月旗的方向一扬,大喝一声:
“太子殿下千岁!”
“大明万岁!”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