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空城计 (第2/2页)
帐中诸将:“没有我的命令,一枪都不许放。”
“侦查队加派人手,从上游和下游两翼绕到瑷珲城后方侦察,重点摸清城南山丘后和城东南屯堡的兵力规模,城内废墟中到底藏了多少人,探查得越清楚越好。”
“侦察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进攻。”
诸将应声领命。
莫罗佐夫重新拿起千里镜出了帐,往北岸高地走去。
与此同时,瑷珲城北豁口木棚下。
朱慈烺搁下茶杯,目光掠过城外北岸密林中那面若隐若现的双头鹰旗。
刘文秀昨夜裹着伤臂在豁口后方残墙上蹲了半宿,把周围的地形看了不下几十遍,此时正蹲在朱慈烺身侧,压低嗓音问:“殿下,您说,那个罗刹鬼的将军能忍几天?”
“他忍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刘文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莫罗佐夫的侦查队在瑷珲城外绕了一整天,带回来的情报全都语焉不详。
第二日,卯时。
炮声撕破了江面上的晨雾。
莫罗佐夫下令炮击城北木棚,试试那个喝茶的太子是真疯还是装疯。
十几门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掠过江面,拖着低沉的呼啸砸在豁口周围。
一发炮弹落在木棚左侧十来步处,炸起的碎石和冻土块雨点般砸在棚顶的木板上,将本就烧焦了半边的门板砸出好几个窟窿。
另一发打在木棚右后方那堵残墙上,把残存的半截墙体彻底炸塌,碎砖沿着豁口斜坡往下滚,叮叮当当砸在城内的废墟上。
硝烟从豁口灌进木棚,浓得呛人。
朱慈烺抬手拂去身上的碎木屑,站起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茶壶。
壶嘴磕掉了一小块瓷,但壶身没碎,里头还有半壶茶。
他把壶搁回桌上,又弯腰捡起歪倒的茶杯,用袖口擦了擦杯沿上的灰,搁回壶旁。
北岸高地上,莫罗佐夫在望远镜里看见了这一幕。
莫罗佐夫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传令兵说:“告诉炮兵,不必再打了。”
“继续侦察,今日一定要摸清他们兵力。”
传令兵转身跑下高地。
莫罗佐夫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豁口上那个端着茶杯的年轻人。
他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那人的表情很平静,端着茶杯的样子像是在自家书房里品茗。
这让他极其郁闷。
第二日就这么过去了。
侦查队带回来的情报依然语焉不详。
第三日,没有任何动静。
北岸的沙俄火炮没有开火,甚至连密林中的营火都比前两日少了些。
瑷珲城内外安静的诡异,只有江风在豁口间灌来灌去,吹得木棚下那只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朱慈烺在豁口上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放水,基本就是坐着喝茶与看书。
两个老兵轮流回城内废墟里挖出还能用的碎茶末和碎炭块,用衣襟兜着跑回来,像两只在废墟里觅食的老鼠。
第三日夜里,他的副将杜别茨科伊终于忍受不住,说道:
“总督,三日了,他们在豁口上只做了三件事:喝茶,看书,放水。”
“末将请求率一千人试探性进攻。若明军真有伏兵,千人的损失咱们损失得起,总好过一直拖着,等明国大军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