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95章 鸿门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95章 鸿门宴 (第1/2页)

    等这一切彻底折腾利索,大壮只觉得两只脚底下直打晃,整个人踩在棉花堆上似的,晕乎乎得找不着北。

    他这辈子头一回把一身行头穿得这么金贵齐整。

    身上套着雪白挺括的硬领衬衣,外面紧绷绷罩着那件藏青色的纯羊毛高领毛衫,又厚又软,扎得皮肤微微发热;

    一条熨烫得笔挺、连裤线都跟刀裁似的深灰色毛料裤子;

    脚底下踩着林秀抹了厚厚一层猪油、擦得锃亮反光的黑牛皮高帮大皮鞋,走在泥地上咯吱咯吱直响。

    最后,那件沉甸甸、翻着细密毛领的深灰色苏联纯毛呢长大衣往肩膀上一披,把大壮原本就宽阔壮实的身板衬得跟个铁塔堡垒似的,威风凛凛,半点泥腿子的酸寒气都找不着了。

    他左手手腕上死死扣着那块冰凉沉重的苏联指挥官军表,皮表带勒得手腕发紧,那颗红艳艳的五角星随着他的动作在外衣袖口若隐若现。

    更要命的是,临出门前娜塔莎不知又从哪个兜里翻出一个扁平的小玻璃瓶子,不由分说拧开盖子,对着大壮的脖子和衣领“嗤嗤”就是两下。

    一股子带着浓烈松针香气、混着冷杉木和烈酒味的古怪洋香味瞬间在大壮周身炸开,直往他天灵盖里钻,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耳根子烧得快要着火。

    大壮僵硬地站在穿衣镜前头,两条胳膊直挺挺支棱着。

    大壮怔怔瞅着镜子,连眼睛都不敢多眨,喉咙里干巴巴憋出一句:

    “哥……这真是我啊?”

    赵山河没工夫由着他发愣,走上前抬手在大壮后背上狠拍了一记:

    “不是你是谁!少在这儿照镜子犯傻,东西带齐,赶紧走!”

    林秀早把两网兜礼品递了过来,赵山河领着同手同脚、走起路来像个铁桩子般的大壮推门出了院,直奔村口的大路而去。

    ……

    同一时间,县城化纤厂家属区。

    最靠东边的一排红砖家属楼里,三楼东户,就是刘梅家。

    房子不算大,两间半的格局,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一套用了多年的老木柜和五斗橱,窗台上还养着两盆绿油油的君子兰。

    比起靠山屯的泥草房,自然算得上体面,可搁在县城这帮国营厂双职工堆里,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工薪日子。

    只是今天一大早,这间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小屋,却已经炸了锅。

    “娘!你到底什么意思?!”

    刘梅一把将手里的搪瓷缸重重撂在桌上,“当”的一声脆响,震得里面的滚水泼出来一大圈。

    “前几天我怎么跟你交底的?我说我跟大壮处上了,今天正经带他回来让你跟我爹搭搭眼。你当时亲口答应得好好的,说先看看小伙子到底啥样,合不合适再往后唠!”

    “结果呢?”

    刘梅气得眼眶通红,手指直哆嗦地指着桌上那多摆出来的一副青瓷碗筷,嗓子直发颤:

    “人还没迈进门槛,你背着我又把陈建国给划拉过来了!你把两个男的一股脑弄进一个屋、挤同一张桌子上,你这是存心相看姑爷,还是摆擂台看猴戏呢?!一会儿大壮进门,你叫我脸往哪儿搁?叫人家大壮脸往哪儿搁?!”

    刘母正在五斗橱旁边摆糕点,闻言动作一停,手里的油纸包重重往台面上一撂,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什么叫背着你?满嘴没大没小的混账话!”

    刘母转过身,耷拉着眼皮,语气又冷又硬:

    “他爸跟你爹在一个卫生院共事多少年了?那还是你爹当年老领导的亲儿子!两家打小就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建国这小伙子自个儿又争气,在县物资局吃着正经商品粮,长得周正,脾气又好,打着灯笼都难找!人家肯屈尊到咱家来吃顿便饭,怎么着,还能脏了你的地界?”

    “吃顿便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