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十万铁骑的生化炼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十万铁骑的生化炼狱 (第1/2页)

    那道黄绿色的水柱砸进篝火坑里。

    “嗤啦”一声,白烟裹着更浓的臭气窜起来,有半人高。

    几个凑在火堆边取暖的士兵被呛得眼白直翻,一个个抱着脑袋滚开老远,咳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火堆灭了。

    只剩焦臭混着粪臭的怪味在冷风里打转,钻进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蓝玉的手扣在刀柄上,没松开。

    这刀该往哪儿砍,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

    北元大营里,扩廓帖木儿从泥浆里挣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抖。

    倒不是冷。

    是气得抖。

    他一把揪住身边亲兵的领子,力道大得那亲兵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脸憋得发紫。

    “水源!”他吼,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给本汗查水源!是不是明狗在上游下了毒!”

    亲兵连滚带爬去了。

    没多久,又连滚带爬跑回来。

    “大汗,水……水源没问题,弓箭手连夜守着呢,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那草料呢!草料总该有说法!”

    “傍晚喂马时还好好的……”

    “放屁!”

    扩廓帖木儿一脚踹翻案几,酒碗滚出去老远,磕在一块沾了污物的石头上,碎成几片。

    他喉头一紧,弯着腰又吐了一阵,吐出来的全是黄水,苦得舌根发麻。

    抬起头,他看了一圈面前这片营地。

    千人队的营帐一片接一片塌了下去,帐篷绳子被里头的人自己扯断的——谁都撑不住了。

    壕沟边,有士兵光着屁股蹲成一排,裤子都来不及提,后面排队的人挤着抢位置,推推搡搡的。

    远处马厩方向更惨。

    几十号马夫围着一片黑影哭嚎,那是几匹脱水抽死的战马,肚皮塌下去,根根肋骨顶着皮子往外支,四条腿僵直地伸在泥水里,眼珠子还瞪着,死不瞑目。

    “别死……你可不能死啊……”一个马夫趴在马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到嗓子劈了。

    旁边另一个马夫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截断了的缰绳,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说不清是骂谁还是求谁。

    一名百夫长踩着烂泥跑过来,脚步踉跄,甲胄歪在一边,脸上沾着干涸的黄绿色污渍,也分不清是马的还是人的。

    “大汗!”他扑通跪进泥里,声音颤得不像话,“南边的马厩……这一个时辰又倒了三百多匹!”

    三百多匹。

    扩廓帖木儿没吭声,脸色沉了下去。

    战马是骑兵的命根子,一匹好战马从驹子养到能上阵,少说三年。三百匹折进去,就是三百个骑兵变成步兵,变成在明军面前只能被砍的活靶子。

    “军医呢?”他压着声音问。

    “军医帐子也遭了殃,药材被马粪泡了大半,能用的没剩几包。”那百夫长的声音越来越小,“军医自己也……也在拉。”

    扩廓帖木儿没接话。

    他站在那片狼藉当中,一寸一寸的看过去——塌掉的帐篷,死掉的战马,蹲在壕沟边哭的士兵,提着刀互相骂娘争抢干净地盘的千夫长和百户。

    他打了半辈子仗,被明军伏击过,被友军捅过刀子,粮草断过,水源绝过,在大漠里也迷过路,暴雪里冻死过身边跟着的亲卫。

    但那些他都扛过来了,因为对手是人,人会犯错,错了就有缝隙,抓住缝隙就能翻盘。

    眼前这个对手不一样。

    他甚至说不清对手是谁。

    水源没被投毒,草料白天还好好的,半夜没有人靠近营地——所有正常的解释都被堵死了,剩下的只有一个他不敢说出口的猜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