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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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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2页)

    北平王府·演武场

    天色微明,棠宁便起身来到廊下。昨夜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春桃捧着披风走近,轻声道:“娘娘,晨风寒重,仔细冻着。”

    棠宁摇了摇头,目光落到场中。

    朱净一身劲装,执剑而立,晨光落在他肩头。一套剑法收势,他提步朝她走来。

    “怎的不多睡会儿?”他低声道。

    棠宁望着他,轻声道:“司镜监事务繁杂,我需早些过去。”

    “本王陪你儿去。”朱净打断她。

    棠宁微微一愣:“阿净,今日不必处置军务?”

    朱净接过随从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间薄汗,淡淡道:“军务已安排妥当,今日暂且不去。”

    他未说完的话,棠宁自然懂得。

    她没有多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朱净伸手,在她手背上一握,那力道极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安稳。

    ———

    司镜监

    天色大亮,司镜监内已是人来人往,一派忙碌景象。

    风十七站在廊下,正与几名暗探首领交代任务,远远看见朱净与棠宁并肩而来,连忙迎上去行礼:“王爷,王妃。”

    朱净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那些暗探首领本就敬畏这位北平王,此刻见他亲自前来,更是大气不敢出。

    棠宁看了朱净一眼,朱净会意,往后退了半步,将场子交还给她。

    “昨夜状况如何?”棠宁接过风十七递来的卷宗,一边翻看一边问道。

    “又拔除了三处暗桩。”风十七答道,“这是搜出的物证。”

    棠宁一页页翻看,面色渐渐凝重。

    那些暗桩藏得极深,有的在商号,有的在寺庙,甚至还有一处就在京兆府的衙役班房中。若不是有影月提供的帛图指引,单凭司镜监的力量,怕是几个月都查不出来。

    “这些暗桩的排布,如此周密。”她合上卷宗,抬眼看向风十七,“可曾审出什么线索?”

    风十七躬身摇头:“抓到的人,要么当场自尽,要么牙关紧咬。属下已用了些法子。”他顿了顿,面露愧色,“依旧问不出半分口供。”

    “冥苍训练出来的暗桩,本就不会轻易松口。”朱净淡淡道,“不必再费心力,尽数拔除便是。”

    棠宁点点头。

    墨问从外面走进来,面色有些古怪。

    “监正,”墨问上前,压低声音,“方才暗卫递来一封私帖,言明务必交由您亲启。”

    棠宁接过帖子,展开一看,眉心微蹙。

    信中只字未提名姓,只约了相见之地,末尾却以一缕浅淡的曼陀罗香粉为记。

    棠宁指腹摩挲过信纸,眸光微冷,合上帖子。

    朱净看向她:“何人所送?”

    棠宁开口:“沈媚儿。”

    朱净扫了一眼,面色淡淡:“醉翁之意不在酒。”

    棠宁将帖子收进袖中,“她既想来探我的底,我便成全她。正好,我也想瞧瞧,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朱净看着她,眸光微沉:“你当真要去赴约?”

    “帖子都送到家门口了,若是不去,倒显得我们怕了她。”棠宁神色从容,“何况,区区一个沈媚儿,还奈何不了我。”

    朱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万事小心。让风十七随你一同前往。”

    棠宁应了,又交代了墨问几句,便带着风十七出了司镜监。

    朱净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眸光沉沉。

    风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王爷,吴王那边近来异常安静,静的让人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朱净收回目光,声音清淡,“传令下去,京中守军严加戒备,尤其是宫城一带。吴王若是动手,必会是雷霆之势。”

    “属下遵命。”风随躬身退下。

    朱净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云层,心头涌上一股不安。

    沈媚儿的帖子来得太巧。冥苍的暗桩被拔得这般顺利,也顺利得像是刻意为之。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觉得,真正的杀招,还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

    城中·醉仙楼

    沈媚儿约见的地方是城中最大的酒楼。

    醉仙楼。

    棠宁到的时候,沈媚儿已经等在二楼雅间。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裙衫,发髻上簪着一支金步摇,明艳照人,比在吴王身边时多了些鲜活。

    沈媚儿见她进来,缓缓起身,屈膝一礼。

    “王妃驾到,媚儿等候多时了。”

    待棠宁落座,她才笑着抬手示意桌上菜肴:

    “王妃尝尝,这都是醉仙楼最出名的菜式,媚儿特意为您备下的。”

    棠宁神色平静:“沈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沈媚儿亲自给她斟了杯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王妃近来执掌司镜监,日日操劳。城郊那几桩异事闹得人心不安,若非王妃坐镇,百姓还不知要惶恐到何时呢。”

    棠宁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些许市井异事,自有司镜监处置,劳动沈姑娘挂心,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沈媚儿放下茶壶,笑了笑,话锋一转:“王妃说笑了。只是媚儿忽然想起一桩旧事,与如今情形倒有几分相似。”

    “哦?”棠宁抬眼看着她。

    “三年前城南那桩灭门旧案,一夜之间满门惨死,至今还是无头悬案。”沈媚儿声音放轻,“那案子,查来查去,最后却没了下文。”

    棠宁眸光微动:“沈姑娘提及旧案,是何用意?”

    “王妃多心了,媚儿不过是随口一提。”她笑得无辜,眼底藏着算计,“只是有些事,看着是怪事,根子未必在鬼怪上。”

    棠宁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心里却已转过无数念头。

    三年前那桩灭门惨案,她曾在司镜监旧档中见过。案子始终未破,卷宗上只留了四字,死因不明。

    如今沈媚儿提起这件事,绝不是随口一说那么简单。

    “沈姑娘对京中旧事,倒是记得清楚。”棠宁淡淡道。

    “媚儿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耳聪目明,多看多记罢了。”沈媚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末,“这世道,不多留几分心眼,怎么活得下去?王妃说,可不是这个理?”

    棠宁淡淡应道:“你倒是通透。”

    沈媚儿笑着转开话题,殷勤布菜:“光顾着说话,菜都要凉了。王妃快尝尝这松鼠鳜鱼,京城独一份的滋味。”

    棠宁依言尝了一口,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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