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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中军夜话,同心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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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中军夜话,同心赴险 (第1/2页)

    中军大帐

    夜色沉沉,压得极低。

    远处的万魔渊方向,偶尔传来一两声低沉的轰鸣,那是被封禁的魔源仍在挣扎,不甘,却无力。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高一低,轻轻晃动。

    棠宁盘膝坐在矮榻上,双目微阖,掌心向上置于膝头。

    母玉悬浮在她胸口前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灵力如细丝般从玉中涌出,缓缓流转过她全身。

    她在调息。

    这几日她每日都会以圣女秘法温养母玉、修复自身经脉,虽恢复得慢,但比之初时已好了许多。

    棠宁清楚,这点速度远远不够。

    明日若是进密道、闯石殿,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恶战。即便灵力恢复十成,也不足以与魔珠对抗。可老天根本不会给她那么多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除,专心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帐帘掀开,朱净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劲装,肩头还沾着夜露,眉宇间带着疲惫。可那双眼睛一看到棠宁,便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走到榻边坐下,静静看着她。

    母玉的金光映在棠宁脸上,将她的眉眼镀上一层暖色。她面色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生气。

    朱净的目光从她的眉心流连到下颌,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又像是在将这副画面刻进心底。

    这样的时刻,他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次。明日进了密道,生死难料。他能做的,就是在还能看见她的时候,多看她几眼。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棠宁收功。母玉落回她掌心,金光收敛。

    她睁开眼,看到朱净正望着自己,唇角微微弯起:“啊净,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片刻。”朱净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今日调息,灵力可稳?”

    棠宁将母玉收回怀中,垂眸掩去眼底虚浮,语气故作轻稳:“已无大碍,明日应战,足够。”

    朱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角,却没有接话。

    帐外传来巡逻士兵换岗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一下一下踩在夜色的心口上。

    朱净开口:“我们可以不去。”

    他说得很轻,像是一时失控的呢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是北平王,守卫家国,从不畏惧任何强敌。可此刻,他却说出了一句“我们可以不去”。这句话若是被风随听见,怕是会以为自家王爷中了邪。

    可棠宁知道,他不是怕。

    他只是怕失去她,怕这一去,便再无归期。

    棠宁摇头:“魔源不毁,冥苍不除,魔气迟早会冲破封禁。”

    “可本王不想拿你的命去赌。”朱净声音发紧,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慌乱。

    棠宁伸出手,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他的手指冰凉,关节泛白。

    “啊净。”她轻声唤他,“你我一同历经生死,闯过无数险境,又有几次是十拿九稳的?”

    朱净沉默。

    他当然记得。

    那些并肩赴死的过往,那些险些永别的绝境,桩桩件件,无一次十拿九稳。

    可前世,他曾眼睁睁失过她,那份痛,刻入骨髓。

    “没有一次,是不是!”棠宁替他说完,“可我们依旧一往无前,只因身后有万千百姓,有要守护的家国。”

    她顿了顿,握紧他的手。

    “这一次,也是一样。”

    朱净松开拳头,反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

    “那好。”他声音沉了下来,“去可以,但宁儿必须应允本王一件事。”

    “何事?”

    “入了密道,无论何时,都不许挡在我前面。”

    棠宁弯起唇角:“那阿净也应允我一件事,无论何时,都不许丢下宁儿一个人去送死。”

    朱净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棠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帐帘外,亲卫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灵参汤正要进去。那是归特意交代的,说是给棠宁温养经脉用的。

    风随听到里面低低的说话声,止住了亲卫,低声说:“等会儿再送。”

    亲卫不解:“一会就凉了。”

    风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凉了再热。”

    亲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风随靠在帐外的旗杆边,仰头望了望天。

    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中。他握着刀柄,指节微微泛白。

    明日,王爷要进密道。可王爷让他守在外面,风随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王爷不想让他去送死罢了。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不知道是在骂谁。

    远处,归坐在营帐顶上看月亮。他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容铮从下面经过,只瞧见半空里悬着一只酒壶,晃晃悠悠,不用想也知道是归,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你不去歇着,跑上面吹什么风?”

    归低头看了他一眼,晃了晃酒壶:“小爷我在赏月。你管得着?”

    容铮懒得理他,正要走,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问:“明日进密道,你有几成胜算?”

    归收起嬉皮笑脸,淡淡道:“五成。”

    “才五成?”容铮皱眉。

    “冥苍盘踞万魔渊数千年,根基深厚,我们此番是在他地盘上硬碰硬,能有五成胜算,已是不易。”归灌了一口酒,“不过……”

    “不过什么?”

    归低头看着中军帐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嘴角微微翘起。

    “不过有那两个人在,五成可变为十成。”

    容铮循着话音望向那处灯火,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归又灌了一口酒,仰头望着满天星斗,嘟囔道:“这一局,可别输啊。”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五成已经是往高了说的。冥苍的修为深不可测,万魔渊又是他的老巢,再加上那颗魔珠的加持。他们这一去,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可归没有说出口。

    他是天地灵物,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但他从朱净和棠宁身上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他以为早就看腻了,却在此刻依然觉得珍贵的东西。

    那东西,叫“不退”。

    中军帐内,烛火渐渐暗了下去。

    朱净坐在棠宁榻边的矮凳上,靠着柱子闭上了眼。棠宁侧躺在榻上,看着他疲惫的侧脸,伸手轻轻拉了拉他垂落的外袍,替他搭在膝上。

    朱净没有醒,只是眉心那道浅浅的“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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