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当不成母亲的皇后,当不成男人的囚徒 (第1/2页)
陈青澜被扶下轿时,小腿伤口又扯了一下。
她站稳后才往里走,药布下的热意一阵一阵往上翻。
殿内熏着淡香,压过了她身上的药味。
皇后坐在上首,凤袍整齐,发间金钗不多,却压得住满殿人。
她看见陈青澜进来,没有立刻开口。
陈青澜跪下行礼。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伤着腿,还跪什么。”
皇后抬手。
宫女上前扶她。
陈青澜坐到侧位,背后绷紧。
皇后端起茶盏,杯盖轻轻碰了杯沿。
“东宫今日很热闹。”
陈青澜低头:“臣妾在偏殿换药,不敢问正殿之事。”
皇后看她半晌。
“你倒是知道什么话该说。”
陈青澜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这不是夸。
皇后在试她。
“臣妾只是记得宫规。”
皇后把茶盏放下,殿内宫女退了几步。
“宫规教你忍。陈家教你守。可你嫁进东宫这么久,应该也看明白了,忍和守,有时候未必能换来安稳。”
陈青澜抬头。
皇后眼尾有细纹,眼底却很清。
“娘娘教训的是。”
“本宫不是教训你。”
皇后靠在凤椅上,声音放轻:“本宫是让你把自己当东宫妇,也别忘是陈家女。”
陈青澜喉咙发紧。
东宫妇。
这三个字像一层湿布,盖在人脸上,喘气都费劲。
她垂眼:“臣妾明白。”
皇后盯住她:“你不明白。”
殿里静了下去。
陈青澜指尖发凉。
皇后继续道:“太子有错,皇上会罚。可太子若倒了,东宫里的人谁能干净?你父亲是御史大夫,陈家站得再正,也容易被拖下水。”
陈青澜抿住唇。
“臣妾从未插手东宫政务。”
“清白二字,写在纸上有用。可到了御案前,有人愿意看才有用。”
皇后这句话落下,陈青澜后背更紧。
她听懂了。
东宫若躲不过,皇后要她闭嘴,认命。
皇后看着她腿上的衣摆:“烫伤怎么来的?”
陈青澜停了一息。
她脑中闪过汤盏翻落的画面,热汤从裙摆往下淌,顾墨渊站在上头,骂陈家无用。
她手指压住袖口。
“臣妾侍奉不慎,碰翻了汤盏。”
皇后眼底微动。
“他打翻的吧。”
陈青澜没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皇后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很浅,很快就收了。
“本宫年轻时,也替人遮过。”
陈青澜抬头。
皇后望着殿外,目光落在宫门阴影处。
“遮到最后,别人只记得本宫贤惠。谁还记得本宫疼不疼。”
陈青澜呼吸变浅。
皇后收回目光:“你也大婚多年,无子嗣。本宫知道你的处境不好。”
“本宫也一生无子,可依然稳坐后位。”
"但,本宫真是不能生?”
陈青澜手指一抖。
这话不该听。
可皇后既然说出口,她就不能装聋。
皇后垂眼看着茶盏:“是皇上不给本宫留,男人本就薄情,帝王更甚。”
殿内香气压得更重。
陈青澜嘴唇微张,却没出声。
皇后抬手,示意她继续听。
“本宫这个皇后位子,是拿全家性命换来的。当年夺嫡,皇上身边缺人,本宫母族替他挡刀、开路、送粮。后来人死得差不多了,朝里朝外都看着,皇上不得不立本宫。”
她说得很稳。
越稳,越让人发冷。
陈青澜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皇后继续道:“立了皇后,却不愿让本宫有亲生子。母族没了,子嗣也没有,本宫便只能做个摆在中宫的牌位。”
陈青澜低声:“娘娘……”
“不敢听了?怕了?”
皇后看她。
陈青澜喉结滚动。
“臣妾不敢。”
“本宫的今日,本该是你的明日,你是该怕。”
皇后靠近几分,凤袍上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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