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当不成母亲的皇后,当不成男人的囚徒 (第2/2页)
压出暗光。
“宫里不是讲理的地方。太子妃这个位置,比你想的薄。太子若过关,你还得回偏殿,继续当他的妻。太子若过不去,你若乱说话,陈家也会被拖进去。”
陈青澜抬起头。
“敢问娘娘今日召臣妾,是要臣妾做什么?”
皇后终于等到这句话。
她把一只玉镯放到桌上,推到陈青澜面前。
玉镯很旧,边缘有磨痕。
“忍。”
陈青澜看着那只镯子,没有伸手。
皇后道:“东宫这次若能躲过,你照旧做太子妃。若躲不过,你听话,本宫保陈家不被牵连。”
陈青澜眼眶发酸,硬压了回去。
“娘娘如何保?”
皇后眼底一沉。
陈青澜知道这话冒犯,可她必须问。
一个被皇帝绝了子嗣的皇后,一个只剩名分的中宫,凭什么在废储风波里护陈家?
皇后没有发怒。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是忘了,本宫膝下,还养着两个小皇子。”
陈青澜手指僵住。
皇后看着她:“他们年纪小,干净,听话。若太子失势,皇上总要往后看。本宫养着他们,便还有说话的份。”
陈青澜脑中闪过东宫正殿被封的门。
皇后已经在看下一步了。
“娘娘要臣妾替您做什么?”
皇后把玉镯推近。
“不必替本宫做什么。你只要闭嘴,养伤,别让陈家跳出来替太子喊冤,也别让陈家急着撇清东宫。”
陈青澜看着玉镯。
两边都不能动。
动了便成靶子。
“臣妾若不答应呢?”
皇后看她半晌,语气仍稳:“那本宫会换一个听话的人,同陈家说话,陈大人为官多年,最懂取舍。”
陈青澜掌心冒汗。
这话比威胁更重。
她伸手,拿起玉镯。
玉镯入手发凉。
“臣妾明白。”
皇后看着她把镯子收进袖中。
“回去吧。记住,受委屈时别哭给外人看。外人只会看你笑话。”
陈青澜起身行礼。
“臣妾告退。”
她走到殿门口时,皇后忽然开口:“腿上的伤,让太医院好好记。”
陈青澜脚步停住。
皇后看着她背影:“忍,不等于把证据丢了。”
陈青澜喉咙堵住。
过了半息,她低声应下。
“臣妾记住了。”
……
萧景寒被拖回天牢前,先被带进了西侧小刑房。
门关上。
外头只剩雨水敲檐。
内侍宣完密旨,两个刑人按住他的肩。
萧景寒没有求饶。
天牢十年,求饶这两个字,喊了也没用。
刀落下时,他咬住布团,后背撞上木板,喉咙里压出血味。
顾氏皇帝要他活着。
活着看萧氏断根。
这道密旨不是杀人。
是把他剩下的路,彻底堵死。
再被拖回牢道时,萧景寒靴底在石阶上磨出血痕。
天牢门口的湿气钻进鼻腔,夹着霉味、烟味、旧铁锈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门。
十年。
刚出去一夜,又回来了。
狱卒不敢多看他,押着铁链往里走。
锁骨链铁环压进皮肉,每走一步,肩背都被扯得发麻。
腰间白布已经被血洇湿。
萧景寒咬着牙没喊。
牢门打开,潮气从墙缝里扑出来。
狱卒把他推了进去。
“老实待着。”
另一个狱卒扣上锁,照着旨意念了一遍。
“锁骨链,双岗看守,三日一换。圣上有旨,无手令不得探视。”
萧景寒跌坐在墙边,掌心撑到地上,摸到一片湿冷。
牢门合上。
铁锁落下。
那声响在石道里传了很远。
他低头看下腹的血痕,疼意往肉里钻。
脑中没有旧旗。
没有复国。
只有太子那张脸。
顾墨渊。
丽正殿。
腰牌绳。
“狗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