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又上报纸 (第1/2页)
大上海后台化妆间。
三个学生从舞台侧边走出来,裙子还没换,假发歪着,脸上的妆花得一塌糊涂。
他们站在一起,看着红牡丹和依萍,沉默了半晌。
女学生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之前我们在学校,天天骂。说上海纸醉金迷,说这里的只顾享乐,不知亡国恨。”
旁边的男学生接话:“我们觉得,喊口号才是抗日,去前线才是抗日。大上海这种地方,歌舞升平的,有什么用?”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女学生深吸一口气,忽然深深鞠了一躬:“今天我们才知道,是我们肤浅了。你们一直跟全国人民站在一起的……”
两个男学生也跟着鞠了一躬。
“你们在这里,比我们喊口号危险多了。”
“我们在学校游行喊抗日,你们是挡在前面扛。”
“你们才是好样的。”
三个人的腰弯得很深,半天没直起来。
依萍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个水杯,没说话。
红牡丹靠在舞台边上,叼着烟,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秦五爷从办公室出来,看了那三个人一眼:“后门有车,送你们出公共租界。今晚就走,别在上海停留。”
三个人又鞠了一躬,转身往后门走。
女学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依萍一眼:“白玫瑰,你唱的歌,我以后一定会再来听的。”
依萍看着她,说了一句:“保重。”
三个人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红牡丹把烟掐灭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回去卸妆。累死了。”
依萍没动,看着巷口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红牡丹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了?”
依萍转身往里走:“什么舍不得。就是觉得,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红牡丹嗤了一声:“谁知道呢。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两个人并肩往化妆间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在空荡荡的大上海里回响。
陈明昊站在走廊拐角,看着依萍的背影。
她慢慢走着,脊背挺得直直的。
他想起刚才在台上,她凑过来的那个瞬间——台下有人在喊“亲一个”,口哨声、起哄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知道那是借位,他知道她在替他挡,也在替那几个学生挡。
但她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她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他喜欢的不仅仅是一个会唱歌有个性的陆依萍。
他喜欢这个人的全部,他现在更喜欢她了!
她身上有一种东西——是那种站在台上就不会倒的东西,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也不会低头的东西,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有危险、该往前还是往前的东西。
是正义,是勇敢,是这个乱世里最难得的东西。
他大哥陈明诚身上有这种东西。
他大姐陈明婧身上有这种东西。
他二哥陈明桥身上有这种东西。
大哥在前线带兵打仗,是真正的抗日将领。
陈家因为大哥的缘故,从始至终都是主战的。
他从小就知道,有些事不能退,退了就是亡国奴。
他喜欢的,一个跟他站在同一边的姑娘。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跟他站在同一条线上。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满。
不是因为她好看,不是因为她唱歌好听,是因为她站在那里,就是她该站的位置,一步都没有退过。
不管是和他的感情,还是家国立场!
依萍,他爱的人就是这样值得爱。
红牡丹走远了,陈明昊才从拐角出来,往琴房走去。
王雪琴在二楼包厢里,总算松了口气。
等把依萍安全送到家,她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申报》社会版登了一条新闻。
标题写着——“大上海白玫瑰与神秘钢琴师再度同台,配合默契疑似情侣”。
文章里写:白玫瑰与那位从不露面的钢琴师昨晚再度合作,不仅伴奏默契,更在台上共舞一曲,举止亲昵,引发现场轰动。
钢琴师虽戴面具,然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疑为某豪门公子。
二人配合天衣无缝,堪称天作之合。
有客人称,此乃“白玫瑰与黑王子”。
旁边还配了一张照片——舞台灯光昏暗,依萍侧身对着麦克风,陈明昊站在她身边,两个人的脸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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