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霓虹缝尸,拙手难医 (第1/2页)
三天后,刘衍离开了南山村。
不是他主动要走,是老陈师傅把他踹出去的。
“滚吧。”老人蹲在门槛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用烟杆指着村口那条通往山下的土路,“你身上的味儿太大了,把村里的蚊子都熏傻了。再待下去,今年的收成得减产一半。”
刘衍没反驳。
他知道老陈师傅是对的。经过一个月的“缝补”训练,他体内的那股“剪刀气”确实收敛了不少,但代价是,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类似樟脑丸混着铁锈的古怪味道。这味道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难闻,但对南山村这片敏感的“地母之痣”来说,却是一种污染。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只有一套换洗的粗布衣裳、那本黑色笔记本,以及老陈师傅塞给他的一卷麻线和一根磨得发亮的钢针。
没有剪刀,没有斧头。
老陈师傅说,剪刀太凶,容易伤人伤己。针线虽柔,却能缝天补地。
刘衍回头看了一眼。
老陈师傅依旧蹲在门槛上,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单薄。他没有挥手,也没有再看刘衍一眼,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直到那点红光在雾气中彻底消失。
刘衍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山。
……
江州市。
时隔数月,再次踏入这座城市,刘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城市依旧繁华,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街头的大屏幕播放着最新的手机广告,商场里传出促销的广播声。表面上,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刘衍知道,不一样了。
他走在人行道上,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在他的“视野”里,这些人都拖着一条条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线”。
有的线是金色的,那是健康、快乐的人。
有的线是灰色的,那是疲惫、麻木的上班族。
还有的线,是黑色的,像坏死的血管,缠绕在人的手腕、脖颈上。
那是“隐曜”残留的毒素。
虽然塔倒了,但那些被污染过的根须,还在一些人身体里潜伏着,像慢性病毒一样,慢慢侵蚀着他们的生命和理智。
刘衍握紧了拳头。
老陈师傅让他下山,就是为了这些“黑线”。
他没有急着动手。他先在城中村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地下室,一个月两百块。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看刘衍的眼神有些古怪,大概是因为刘衍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和那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刘衍不在乎。
他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附近的地形。他发现,离他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有一户人家,黑线特别浓。浓到几乎要把整栋楼都染黑了。
那是一栋独栋别墅。
门口停着豪车,保安巡逻。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第四天晚上。
刘衍换上了那套最破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医药箱。他走到别墅区门口,趁着保安换班的时候,像个小偷一样溜了进去。
别墅的后院没人。
刘衍翻过矮墙,落在草坪上。
他能感觉到,别墅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隐曜”毒素发酵的味道。
他悄悄潜入屋内。
客厅里一片狼藉,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打斗。沙发翻倒,玻璃碎了一地。而在二楼的主卧室里,传来了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声。
刘衍走上楼梯。
推开主卧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床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但此刻,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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