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冰河初现·伪朝暗流 (第2/2页)
家,以后能继续做盐商的资格。”
“我听不懂。”汪老爷收起笑容,“我只懂银子。你有银子吗?”
“有。”沈砚一挥手,身后的士兵,抬进来十口大箱子。
打开。
金光闪闪。
全是哈密金库的黄金。
“这些,够吗?”
汪老爷看着那些黄金,眼睛直了。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够。”汪老爷贪婪地说,“这些,只能买我一半的产业。我要全部。我要你在西北的那些金矿,我要你天工阁的技术。”
“你这是在勒索。”沈砚冷冷地说。
“不,”汪老爷纠正道,“这叫生意。沈将军,你不是要复国吗?复国需要钱。钱在哪里?在我们这些商人手里。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钱。你只有跟我合作,你才能得到钱。”
沈砚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脸油光,眼里只有钱的盐商。
他突然明白了赵无咎临死前说的话。
“你以为你赢了?你输了。你输了人心。”
这个汪老爷,就是赵无咎的变种。
是另一种形式的买办。
是长在百姓身上的,另一颗毒瘤。
“好,”沈砚笑了,“我答应你。”
“你答应了?”汪老爷大喜。
“但我有条件。”沈砚说,“我要你汪家,以后卖的每一粒盐,都必须贴上‘大夏’的标签。赚的每一分钱,都必须拿出三成,支援前线。”
“这不可能!”汪老爷跳了起来,“沈将军,你这是抢劫!”
“对,”沈砚点点头,“这就是抢劫。”
“抢你们这些,吸了百姓几百年血的吸血鬼。”
沈砚一挥手。
三千精锐,冲进了汪府。
不是抢钱。
是抢人。
把汪老爷,和他的全家老小,全部抓了起来。
“传令,”沈砚站在汪府的大门口,对着全扬州的百姓宣布,“汪家,通敌卖国,罪证确凿。即日起,汪家所有产业,收归国有。由大夏临时参政部,统一管理。”
“你……你言而无信!”汪老爷被押出来,破口大骂。
“对你这种人,”沈砚看着他,“不需要信义。”
“把他,发配到边疆去。去开荒,去种地。让他,也尝尝老百姓的滋味。”
八月中旬,扬州城,变了。
盐价,降了。
粮价,也降了。
因为,那个最大的囤积居奇的商人,倒了。
沈砚没有杀他,只是剥夺了他的财富。
用这笔财富,建立了“大夏江南银行”。
开始发行,以盐、以粮、以布匹为储备的,新的纸币。
“复国通宝”,开始在江南流通。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江南士绅,那些原本还想反抗的大炎余孽。
看着沈砚的手段,看着那源源不断的黄金,看着那强大的军队。
他们,沉默了。
然后,跪下了。
他们献出了自己的家产,献出了自己的船只,献出了自己的商路。
不是为了爱国。
而是为了活命。
也是为了,在新的大夏,还能有一席之地。
沈砚站在扬州城头,看着大运河里,往来的商船。
看着那些船上,飘扬的“大夏”旗帜。
他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只有沉重。
他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和他曾经痛恨的大炎朝廷,越来越像。
他在用强权,压制商人。
他在用暴力,夺取财富。
他在用另一种形式的“专制”,去取代旧的“专制”。
“阿古珞,”沈砚对着信鸽,轻声说道,“北京那边,怎么样了?”
信鸽飞回。
带来阿古珞的回复:
“粮价稳住了。但……天变了。”
“怎么变了?”
“变冷了。”
“不是秋天来了吗?”
“不是。”阿古珞的回复,带着一丝恐惧,“是真正的冷。北京城,下了雪。八月中旬,下了鹅毛大雪。河水,结冰了。庄稼,冻死了。”
“这是……天灾?”
“不。”阿古珞说,“这是《冰河覆土》计划。洋人,启动了。他们要冻死我们。”
沈砚看着南方,看着这温暖的扬州。
他又看了看北方,看着那片已经冰封的北京。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不是人和人的战争。
是人和天,和自然的战争。
那个大纲里写的,第二纪元:冰河覆土·衣冠泣血。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