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冰河初现·伪朝暗流 (第1/2页)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
大炎洪熙五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北京城,鬼节。
但这座城,已经没有鬼了。
或者说,所有的鬼,都从阴曹地府,跑到了阳间。
紫禁城的太和殿里,摄政王载沣像个真正的孤魂野鬼,在空荡荡的龙椅下,啃着地上的冷馒头。他疯了,真的疯了。每当有风吹草动,他就跪下磕头,喊着“洋大人饶命”。
沈砚没有杀他。
让他活着,比让他死,更痛苦。
这是对他卖国最大的惩罚。
沈砚坐在原来的翰林院旧址,现在的“大夏临时参政部”里。
他看着窗外。
北京城变了。
街上的辫子,剪了。
女人的小脚,放了。
男人不再磕头,女人不再裹脚。
但这只是表象。
一种更深层的,看不见的病毒,正在这座城市的肌体里蔓延。
“参军,”阿古珞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出事了。”
“说。”
“粮价。”阿古珞把一份报表拍在桌上,“虽然我们没收了王公大臣的田产,分给了百姓。但粮价,还是涨。”
“为什么?”沈砚皱眉,“我们手里,有哈密运过来的粮食。有天工阁新培育的种子。按理说,粮价应该跌。”
“有人在炒。”阿古珞咬着牙,“那些大炎留下的买办,那些洋行里的二鬼子。他们手里还有银子,还有渠道。他们在暗中收购粮食,囤积居奇。想逼我们低头,想让我们求他们。”
沈砚看着报表上的数字。
米价,一个月涨了三倍。
从一两银子一石,涨到了三两。
百姓手里,好不容易分到了一点地,拿到了一点钱。
现在,又要吃不饱饭了。
“又是金融战。”沈砚冷笑,“洋人打不过我们,就开始用钱来打我们。”
“怎么办?”阿古珞问,“要抓人吗?”
“抓,治标不治本。”沈砚摇摇头,“他们背后,有奥斯曼人的银行在支持。我们抓了一个,还有十个。这是一场持久战。”
他站起身,拖着那条残腿,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那张大大的《大夏全洲疆域图》。
他的手指,从北京,一直划向北方。
划过长城,划过草原,划过冰原。
“问题的根源,不在北京。”沈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北方。在罗刹汗国,在奥斯曼汗国,在所有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中原输送银子、输送货物的地方。”
“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堵漏洞。”
“而是去,把源头,给断了。”
七月二十,沈砚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任命阿古珞为北京留守,负责维持治安,稳定粮价。
而他,则带着三千精锐,离开了北京。
不是去打仗。
而是去“经商”。
去大夏曾经最富庶的地方,去江南,去扬州,去那个曾经盐商云集,富可敌国的地方。
“参军,”老刘不理解,“这时候去江南做什么?那里现在乱得很。罗刹人的残兵,奥斯曼人的间谍,还有那些反扑的大炎余孽,都在那里。”
“乱,才有机会。”沈砚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江南的盐商,手里握着大夏一半的财富。我们要复国,要建设,要养活这几百万人。靠种地,来不及。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财阀,自己的银行,自己的商业网络。”
八月初,扬州城。
大运河边。
这里没有战火,但比战场更残酷。
码头上,停靠着巨大的洋船。
那些洋人船长,手里拿着鞭子,抽打着大夏的苦力,把一箱箱白银,运上船。
把一船船鸦片,运下来。
沈砚穿着一身普通的商人衣服,混在人群里。
他看着这一切,拳头捏得咯吱响。
但他忍住了。
他现在不是将军,是商人。
他找到了扬州最大的盐商,汪家。
汪老爷是个胖子,留着八字胡,手里盘着两个翡翠核桃。
“沈将军,”汪老爷笑着,但并不热情,“久仰大名。不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做生意。”沈砚开门见山,“我要买你汪家,所有的盐引,所有的商路,所有的码头。”
“买?”汪老爷笑了,“沈将军,你开玩笑了。我汪家五代经商,这扬州城,一半是我的。你拿什么买?”
“拿大夏的未来。”沈砚看着他,“拿你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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