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章 缠绵深吻 (第1/2页)
今日用完午膳,傍晚谢如棠就被叫到了寿安堂。
沈老夫人熬了半生,方才从受人管束的媳妇熬成婆婆,如今自是要借着规矩,细细磋磨谢如棠与叶晚玉这两位儿媳。
老夫人斜倚铺着锦绣软垫的梨花榻,语气带着积年当家养出的威严,“府里的规矩,不必我再三提点。你们既入了沈家,晚玉是主母,如棠虽在守节,却也莫要整日闭门守着那一方小院。”
“帮衬弟媳、料理人事、周旋往来馈赠,样样都需上心,免得外头传出闲话,说我们沈家失了体统。”
叶晚玉怀中抱着嘉哥儿,连忙屈膝应声,“儿媳谨记婆母教诲。”
谢如棠亦微微屈膝,“儿媳省得。”
她们已经在这听着老夫人训话一早上了,便是素来不必日日这般侍立的叶晚玉,心底早已熬出几分不耐,但情绪不敢流于面上,只能时时陪着说笑,小心奉承着老祖宗。
接下来便是老夫人每日服药的时辰,谢如棠一早守着药炉,足足煎了一个时辰汤药。她上前两步,双手稳稳捧着青花瓷药碗,正要躬身递上前侍候。
谁知老夫人跟没看见她似的,目光已越过她,落在叶晚玉怀中的嘉哥儿身上,面上转眼露出慈祥之色,招手道:“来,把嘉哥儿抱近些,让老祖宗瞧瞧。”
谢如棠端着药碗的手臂骤然一僵,温热药气袅袅往上飘,熏得指尖微微发颤,她垂着眼睫,不动声色。
叶晚玉闻言当即含笑移步上前,将怀中的嘉哥儿往老夫人榻边送了送,小脸蛋粉雕玉琢,特别讨喜。
老人都喜欢享天伦之乐。
沈老夫人指尖轻轻抚过嘉哥儿柔软的胎发,与适才判若两人,“瞧瞧这眉眼,像极了文儿幼时。沈家后继有人,我这心头大石也算落了地。”
侍立两侧的丫鬟仆妇也纷纷陪着老祖宗说笑,说着几句吉祥话,寿安堂一时其乐融融。
无人记起一旁还捧着药碗立着的谢如棠。
药碗沉甸甸压在掌心,长久托举之下,腕间早已酸麻发胀,她却不敢吱声,安静地垂着眼帘。
谁让她是老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老夫人虽然对庶子极好,但嫡媳与庶媳之间终究是不同的。她身为嫡媳,膝下空空一无所出,反观叶晚玉诞下长孙,这般对比落在老夫人眼中,何尝不是一记响亮耳光。
直到过了一炷香。
沈老夫人方才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挪到她身上,“分内之事本就该用心,莫要心里存着旁的念头,觉得我苛待了你。你如今无子嗣傍身,更应当勤谨做事,多帮衬府中,方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这番话直戳谢如棠痛处。
她抿唇,依旧不温不火,“是,儿媳知道。”
沈老夫人懒得再与她多言:“撤下吧,我不喝了。”
她嫌谢如棠晦气,一看见谢如棠她就头疼。
锦月见状快步上前,小心从谢如棠手中接过药碗。
直到掌心一空,可谢如棠的指尖还是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她默默将手藏在袖中。
这一幕却被屋里通身珠光宝气的叶晚玉看在眼底,她唇边凝着丝笑意,声色不动,心里却翻涌着另一段旧事。她之所以一直敌视着谢如棠这位妯娌,却是大有来头。
叶晚玉出阁前,跟着母亲赴过几回京中贵妇人的赏花宴,有回在沈府后园的牡丹亭边,她第一次见到了沈渊,谢如棠的夫君,那位满京闺秀私下传颂的梦中夫婿。
彼时沈渊立在花影深处,溪水潺潺,男子一身明蓝广袖长衫,手里捏着卷书册,正侧头与身旁的友人说话,眉眼落着日辉,体态雍容,声如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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