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租船 (第1/2页)
“小陆爷,好久不见。”
老朱蹲在船头,冲我摆手道。
“朱老板胳膊怎么了?”
“摔的。”
“走路能摔断胳膊,你以后少往高处爬。”
后面的黑夹克脸色变了,刚要说话,老朱用脚后跟碰了碰他。
“年轻人记性好,嘴也快。你们背走的东西,清完了吗?”
我笑了笑:“破铜烂铁,不值几个钱。朱老板在凉山没分上货,跑来大理捞鱼,日子也不好过。”
“日子好不好,得看最后谁吃饱。”
“呵呵,撑死的也不少。”
白露从后面踢了我鞋跟一下,意思是让我闭嘴。
老朱不好惹。
这种人不怕你骂,怕的是一直不说话,此时肯搭腔,说明他也不想在龙龛码头附近动手。
白天岸上游客多,村里还有晒网、修船的人,真闹出事儿,不管谁占便宜,最后都走不了。
郑有德道:“水里一口灶,各凭手艺。岸上的饭,谁也别掀桌。”
收绳的关东会男人点头。
“行。东西在水底,谁捞出来算谁的。”
“先见光,再谈姓谁。”
“那就看手快不快了。”
老朱忽然伸手,从船舷旁提起一块东西。
是刚才那根粗绳吊上来的。
看外形像半截石门轴,表面裹满湖泥和螺壳,中间钻着圆孔。
他故意举高,让我们看清。
“水下有门。”老朱笑道,“独臂郑,你来晚了半步。”
郑有德只看了一眼。
“磨盘眼。”
老朱的笑僵了一下。
白露也认出来了:“这是旧水碾的轴石,不是门轴。中间的孔是穿木轴用的,边缘有长年转动留下的磨槽。”
大理过去水碾很多。
苍山十八溪往下流,水势急,村里会在沟渠边架木轮,带动石磨。
后来水渠改道,旧磨坊塌了,有些石头被洪水冲进洱海并不奇怪。
石门轴和磨盘轴的区别,主要看孔。
门轴转动范围小,磨损集中在两侧,水碾的木轴长期旋转,孔内磨得比较匀,老朱手里的那块石头,圆孔亮得像被人盘过。
灰棉袄低声骂了一句。
关东会男人把石头扔回船底。
咚的一声。
水下回音又响了两次。
我耳朵一动,视线落在岸边那堵残墙上。
确实有空腔,但不一定是有货,也不一定和杜氏有关。
洱海边旧水渠、船坞、储鱼池、排水洞都能形成这种声音,光听出空,离判断里面有什么还差得远。
郑有德没让我继续听。
“走。”
我们转身离开。
老朱在船上喊:“不再听两下?”
郑有德头也不回。
“你慢慢敲。”
回古城的路上,白露忍不住问:“真不管水下那个洞了?”
“管。”
“那为什么走?”
“他们等着九峰定位置。”
郑有德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关东会的人故意拉绳、撞石头,就是想借我的耳朵听清空腔的位置。
老朱知道我会听雷,才把船停在百米外,既不让我们碰水下的东西,又能观察我的反应。
我要是沿岸多走几步,或者在某处停留太久,等于替他们点穴。
“幸亏我没趴下接着听。”
“已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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