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租船 (第2/2页)
了两次。”
“那他们能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最好。看出来了,就让他们猜。”
张西武忽然说:“船上六个。”
“你看清了?”
“舱里还有两个。一个女人,一个左手少指。”
当初送我们那个姓岩的也在。
关东会、老朱和姓岩的山耗子凑到一起,这套人马水里、山里、藏区都能走,如果只把他们当普通同行,迟早要吃亏。
当天晚上,我们没再去红龙井那家旧货店。
郑有德把旅社的窗帘拉上,白露摊开大理地图,我用铅笔画出龙龛老墙、蓝船停靠位置和回音大概传来的方向。
三处连起来,正对着北偏东。
白露看了半天,说:“可能是旧岸基。”
“也可能是暗渠。”我道。
“明天租船。”郑有德说。
我问:“咱们也下水?”
“我们三个走水线。你跑地面。”
“我不去?”
“你一上船,老朱就知道咱们听到了哪儿。”
白露指着我:“你去市场。旧货铺、地摊、收破烂的地方都问一遍,重点找铜范、旧灯、铜镜和带卧牛纹的东西。”
“你别指我,把头还没说完。”
郑有德道:“她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这就没办法了。
第二天早上,郑有德在才村码头租了一条柴油机木船。
那时候洱海边租船不像后来,合同、救生衣、游览线路都管得细。
只要认识船主,给押金,加满油,很多船都能谈,郑有德没找专门载游客的,而是找了一条平底渔船,船舷低,方便放探杆。
船一天一百八,押金一千。
网具、铁锚弄坏另算。
白露不会水,脸色不太好看,她往身上套救生衣时,带子扣反了两次,最后还是张西武替她扣好。
她瞪着我:“看什么?”
“看大小姐怎么指挥捞宝。”
白露没骂我,只是瞪了一眼便上了船。
船开出去以后,我留在古城,先从城隍庙附近的旧书摊查起。
跑古玩市场和下墓不一样。
墓不会跟你撒谎,人会。
摊主说祖传,可能是昨晚从义乌到的,说刚出土,也可能在醋里泡了三天。
真正的老货反而很少有人讲故事,因为收货的人只想赶紧换钱,不知道该编什么。
我第一天转了二十多个摊位,杜氏的东西没见到,倒收了三件小货。
第一件是剑川木雕的小墨床。
摊主把它当香炉底座,开价四十,我看榫口和刀痕都老,底下还有墨渍,三十五拿下,下午转给人民路一家卖文房用品的铺子,卖了二百六。
还有件是民国鹤庆银锁片。
东西不重,正面打着麒麟送子,背面刻了孩子乳名,银子不纯,工倒是老,我一百二十收,四百卖给一个昆明来的游客。
最后是一枚云南省造的小银币,俗称半圆,正面龙鳞有磨损,边齿没问题,可惜被人打孔做过挂件。
我花六十买下,一百一十出了。
三样加起来没赚多少,胜在快。
有人觉得捡漏就是花五块钱买个国宝,转手卖几百万。
真照这路子混,三天就得饿死。
古玩行里多数利润,是三十买、八十卖,八百买、一千二卖。
眼力够,转得快,钱才滚得起来。
其实大漏也有。
可一辈子能碰上一两次,就已经算是祖坟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