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陈不凡往事 (第1/2页)
陈不凡被抬上另一辆车时,罗天成想跟过去。
枪口横在了面前。
“他伤得很重......”
“我们会送医。”
“送哪家医院?”
没人回答。
担架推进车厢。后门合拢前,陈不凡垂在边缘的手,被人放回了毯子里。
罗天成往前挪了一步。
车门已经关上。
随后,他被几名警员反手拷了起来。
乔小满还未来得及和镇玄司联系,设备就全部被没收了。
定山盘、封煞钉、镇炉杖,逐一装进证物袋。
谢小山那把裂了的木剑,也没能留下。
少年跟着袋子往前走了半步。
“这个……”
封口贴了上去。
他停住,慢慢收回了手。
简单处理过伤口以后,四人被押进看守所。
铁门合拢时,天还没亮。
乔小满刚坐下,掌心的纱布便又渗出一点红。
罗天成靠着墙,试着换了个姿势,胸口顿时疼得他吸了口冷气。
谢小山紧挨着他,两只手一直攥着裤料。
祝承岳在最远的墙角。
低着头。
从上车到现在,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走廊里有脚步经过。
罗天成立即转过脸。
“喂喂喂,你好!警官!送医院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小窗打开。
外面的人看了他一眼。
“还在医院。”
“他现在怎么样?”
“没有新消息。”
窗子合上。
罗天成盯着那块铁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往墙上一靠。
“救人的时候,一个没来。”
“抓人的时候,一个没少。”
乔小满没接这句话。
她看了眼谢小山,将完好的那只手放到少年肩后。
“歇会儿吧。”
谢小山点头,却没有闭眼。
“小满姐,我这还是第一次进监狱……”
“什么监狱,是看守所。”
罗天成纠正他。
“还没判呢,咋这么急着坐牢啊。”
谢小山看向他。
“那……什么时候能出去?”
“得看证据和手续,不是住满几天就能走。查明不该关的,就放了。”
罗天成往墙上一靠,胸口疼得一紧,脸上的笑却没收。
“具体几天,小爷也不知道。不过,会有人救咱们出去的。”
他朝铁门扬了扬下巴。
“心老老实实放肚子里吧。”
“这个点儿,想把咱们捞出去的人,正忙着呢。”
谢小山迟疑着问:
“真的?”
“笑话,全网第一卦难道没人管?就算陈不凡是过气网红了,小爷我这全网第一风水师兼职业美男,难道还没点粉丝吗?”
气氛一下子倒是舒缓了下来。
隔了一阵,罗天成忽然低声叫:
“乔小满。”
乔小满看过去。
“陈不凡最后那句话......你听见没?”
“哪句?”
“看见小像的时候。”
罗天成手指蜷了一下。
“我扶着他。他就盯着那张脸,喊了一声……”
“师父。”
乔小满坐直了一点。
“你确定?”
“就在我耳边。”
罗天成看着她。
“他喊完,人才倒下去的。”
谢小山也抬起头。
屋里静了片刻。
乔小满道:
“陈老大有几个师父?”
“他还能有几个?”
“二十年前,陈家那场火把他从里面抱出去的那个道人?”
“还能有谁。”
罗天成停了停。
“可他师父,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话落下来,谢小山攥着裤料的手,也停住了。
他看看两人,小声问:
“陈先生的师父,去世了?”
“他十六岁那年。”
乔小满说。
“因病去世。陈老大给他丁忧三年,去年才出来。”
罗天成抬眼,看向屋顶那盏灯。
“我记得。”
“所以才问你。”
“人死了四年,那尊像怎么会在宁州白鱼埠的龙王庙?而且这塑像,不像是新的吧?”
“刚才那个东西,为什么又往里面钻?”
乔小满没有回答。
这些问题,她也答不上来。
谢小山迟疑了一下。
“那位道人……也是像陈先生这样,给人算命、救人的?”
“至少陈老大是这么说的。”
乔小满低下头,摸了摸纱布边缘。
“把他从火里救出来,养大,教他本事。”
“他没跟我们讲过多少。说得最多的,也就是守完孝以后,怎么下的山。”
谢小山望着她。
“下山以后,就开始直播了?”
“哪有那么顺。”
“他出来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睡过桥洞,打过散工。走到哪儿,在哪儿待一阵。”
少年怔了一下。
“桥洞?”
“怎么,你家陈先生不食人间烟火?他不得吃饭睡觉吗?”
罗天成啧了一声。。
“那他后来怎么想起来开播的?”
罗天成看着铁门外空无一人的走廊,过了片刻,才道:
“这事,他倒是跟我讲过。”
“得从一份十三块的工说起......”
“一小时十三块。不包吃,不包住。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管事的人说完,将烟头弹进水沟,转身去催下一辆货车。
陈不凡点了头。
那年他十九岁。
刚给师父守完三年孝,背着一只布袋下山,衣服只有换洗的两套,口袋里的钱,住不了几晚旅店。
厂子落在城外新建的工业园区。
路还没全修好。
货车压过坑洼,灰便一层层往人身上扑。
他从早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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