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大赦 (第1/2页)
弥娘现学现卖:“你问了我一个,该许我四个问题才对。”
妄言张嘴欲言又止。
弥娘立马怕他反悔似的急道:“你到底为什么留下我?”她双手不自觉攥皱了一块衣袍布料,虽心里清楚这人不一定会愿意回答,但还是想问,“是因为尹清么?”
即便她心里清楚妄言知晓她与尹清的关系,仍没敢当着妄言的面儿叫尹清阿娘,她总觉得妄言这个旧故,和王显他们不大一样。
他们在龙首寺落脚也有了些时日,妄言书案上堆叠整齐的字帖越来越多,实在放不下的,就和书籍一起摆在旁边的立架上。
弥娘认的字已经比之前多了很多,锁头曾说妄言写的是相思词,可她好信儿一个字一个字比着查过,妄言写的最多的并非那首相思词,而是两句用来悼念友人的诗——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她指着书案上那叠纸问:“这些,也都是写给尹清的么?”
妄言顺着往桌角看,沉默盯了几息才起身将那些堆叠的纸张迅速一卷,塞进立架时却又动作很慢,手指在那些纸张上流连。
他背对着弥娘,弥娘便连他的眼神都无从窥探,只听妄言沉声道:“这已经是第五个问题了。”
弥娘不明白,只是几个问题而已,妄言何必如此纠结计较,便妥协道:“那你先回答我之前那两个也成。”
妄言转回身来,冷冰冰的银质面具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此时已经看不出任何蹊跷了,他的姿态、语气都一如往常,说的话弥娘却听不大懂。
“当初在府州榷场只将你扔出门外,已经算给足了尹清面子了。现在将你留下,自然是有我自己的考量,你不是一直好奇自己的用处么?”妄言说着伸出食指在自己的领口处点了点接着道,“那枚凤纹玉坠便是你最大的用处。”
阿娘的玉坠?
弥娘捏着挂绳将玉坠子扯了出来,自打出了弥娘川,这枚玉坠子便片刻未曾离过身,此刻带着她的体温被托在手里,看着玉质愈发温润了。
这玉坠只是她用来纪念阿娘的,若非这一用处,在她看来便只是一块长得好看些的石头。而这样一块石头,又到底能令她生出什么用处?
妄言似是听见了她的心声,道:“这玉坠并非尹清遗物,而是当年仁宗亲手磨刻,赐给宠妃魏锦书的信物。换句话说,谁拥有这枚玉坠,谁就是大梁名正言顺的主人。”
“我是……大梁的主人?”
弥娘自然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教练使能做弥娘川的主,西婼太后能做西婼的主,那大梁自然也应该由大梁现在的皇帝做主,怎地会因这一枚小小玉坠就换了主人?
妄言道:“这玉坠原本应在魏锦书手里,尹清当年流落至弥娘川许是与她有关。不论如何,现下玉坠在你手里,你便可以是,但你若也想查明有关尹清的一切,你便必须是,有了这枚玉坠,那些知晓真相之人才会主动来寻你。只是……”
弥娘做梦都想知道阿娘为什么必须死,只要是有关于阿娘的,查到任何蛛丝马迹都是好的,她当即便问:“只是什么?”
“这十分危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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