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到底是谁救了澜州 (第1/2页)
“怎么?你也觉得他变了?”
顾怀章这句话问出来以后,崔晋安反倒没立刻回答。
后院的酒还没撤,桌上只剩半壶,旁边那盘酱牛肉也只动了一半。夜风从廊下穿过去,带着雨后未散的潮气。
顾怀章给自己重新添了半杯,“你问这个做什么?”
崔晋安在他对面坐下,“随便问问。”
顾怀章抬眼看他,“你半夜跑来州衙,就为了随便问问谢珩以前是什么样?”
“那不然呢?”
“我还以为崔家西庄又出事了。”
“没有。”
“那你确实挺闲。”
崔晋安:“……”
他忽然有点明白,谢珩为什么能跟这人认识这么多年。说话都挺讨嫌。
顾怀章见他不吭声,反倒笑了,“以前的谢珩么……”
他想了一会儿,“挺烦人的。”
崔晋安眉梢一挑,这个答案多少有些出乎意料,“怎么个烦人法?”
“自命清高。”顾怀章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数给他听。
“书读得好,记性也好,从小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行。夫子说一句,他嘴上不顶,回去能查一晚上典籍,第二天拿着书把人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崔晋安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这不是没怎么变?”
顾怀章也笑,“确实。”
“那你方才还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变了。”
“变的又不是这些。”顾怀章端起酒杯,“以前的谢珩,讲究体面。输了也得输得漂亮,坑人之前先要给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崔晋安想了想,“现在呢?”
“现在他坑你之前,会先把账算给你看。”
崔晋安:“……”
顾怀章没忍住笑出声,“至少让你死得明白。”
崔晋安看着他,“你这是替他说话?”
“没有。”
“那你笑什么?”
“因为你说得挺像。”
两人对视片刻,难得没有继续呛下去。
顾怀章把酒杯放下,神情也淡了一点,“真要说,他这些年确实变了不少。以前最怕丢脸。”
“现在呢?”
“现在……”顾怀章想了一会儿,“更怕事情做不成。”
这一句话,让崔晋安眼神微动。
顾怀章却没太在意,只继续道:“不过也正常。”
“正常?”
“你认识他的时候,他早就不是白鹿书院那个谢珩了。”
顾怀章抬眼看他,“腿废过,侯府闹过一场,母亲被赶出去,自己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后来进殿试,入朝堂,又去了云川,再到澜州。”
“换成你,能一点不变?”
崔晋安沉默片刻,“不能。”
“那不就是了。”顾怀章语气很自然,“所以我偶尔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也只是感慨。”
“真要说有什么奇怪的……”他顿了一下,“也就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崔晋安:“……”
这个评价倒是相当稳妥。
顾怀章忽然反问:“你呢?”
“什么?”
“你认识的谢珩,是什么样?”
崔晋安没有马上回答。他第一次真正记住谢珩,是在贡院。再后来,是殿试。
这个人站在金銮殿上,一张脸病白清瘦,开口却能把满朝文武气得脸色发青。
之后京郊、云川、澜州,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算人,算钱,算得失。至于脸面,从来排得很后。
崔晋安想了很久,“讨厌。”
顾怀章笑了,“这个没变。”
“很会算计。”
“以前也会。”
“心黑。”
顾怀章顿了一下,“……这个以前没这么明显。”
崔晋安终于露出一点笑,“所以还是变了。”
“人总得长大。”顾怀章说得很随意,“何况他经历那么多。”
说完,他像是觉得这个话题已经聊够了,伸手把最后一点酒倒进杯里,“你若真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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