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只要你听话 (第2/2页)
先下车,而后,像拎一件行李一样,不由分说地将她拽了出来。
一路从府门到她那偏僻的院落,所有遇见的下人、护卫,无不垂首屏息,避之不及。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绝对权力的畏惧。
“砰!”
她被他一把甩进屋里,那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此刻看来,讽刺至极。
她还没站稳,萧无寂冰冷的声音已经响彻在院外。
“把院门给我锁死。”
守在院外的亲卫立刻应声。
“派人,”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不耐与狠戾,“用铁链,把门给我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很快,院门外传来沉重的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以及门栓被重重落下的闷响。
一声,又一声。
像为她这短暂的自由,敲响了丧钟。
檀晚音背对着门,站在屋子中央,听着那些声音,整个人如坠冰窟。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她没有回头。
直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她,将她整个人圈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萧无寂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灼热,带着一丝不稳。
“为什么……”他的声音,没了方才的冷硬,反而透出一股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嘶哑,“为什么要走?”
檀晚音的身体僵住。
又是这个问题。
她闭上眼,不想回答。
“回答我。”他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勒断。
他的头疾发作了。
檀晚-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抵着自己的身体,正细微地发着抖。那股独属于她的、曾被她视为筹码的体香,正被他贪婪地、急切地吸入肺腑。
她是他唯一的解药,也是他唯一的囚徒。
“说啊!”他猛地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起,那张总是冷漠倨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挣扎与痛苦。
“为什么非要走?”他掐着她的肩膀,一遍遍地问,像个找不到答案的偏执疯子,“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檀晚音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荒芜的冷。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刺,“像现在这样,被你当成一件东西,锁在这里吗?”
萧无寂的动作一顿。
他眼中的疯狂似乎被这句话刺得清醒了一瞬。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痛苦、暴戾、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交织在一起。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剧烈的头痛却让他再次弯下了腰。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额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再次死死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别走……”他神志不清地呢喃,“留下……我给你名分……我娶你……”
名分。
又是名分。
檀晚音的心,没有半分波澜。
他的承诺,只在他发病时有效。天一亮,他就会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用更冰冷的眼神,更残酷的手段,将她囚禁。
“……只要你听话。”他在她耳边喘息着,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不许再见他……不许再提那个人的名字……”
看,这才是他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