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门口站着二十七个女人 (第1/2页)
加工棚门口一早站了二十七个人。
有人背着孩子,有人拎着自家的刀,还有人连围裙都系好了,仿佛只要跨过门槛,省城的钱便能按天落进手里。
林听澜数完人,只在木板上写了八个名字。
后排立刻有人骂:“叫我们来,又只挑你相熟的?林家开善堂还挑脸熟?”
说话的是刘腊梅,嗓门粗,男人常年跑外海。她把菜刀往门板上一磕:“刮鱼我干了十几年,陈春桃那小蹄子能做,我凭啥不能?”
陈春桃把围裙一甩:“你骂谁小蹄子?老娘手上这泡是锅里烫的,不是炕上捂的!”
两人眼看要撞到一起,王秀娥端着一盆冰水泼在门槛上。
“吵归吵,刀放下。谁拿刀比嗓门,先滚。”
刘腊梅气得鼻翼直扇,到底把刀收了。
第二批仍只做二百斤鱼丸。净肉间最多容四个人,灶边三个人,再多便肩碰肩,生熟盆也会混。林听澜没有拿“以后都有机会”哄人,只把空位和工钱说清。
“八个固定岗不全是新人。其余人分两组,各试半日。做完有试工钱,但这批结束不保证留下。”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问:“试完不要,半日不是白搭?”
“半日三角,做坏照样算工。故意混料、偷拿成品,不算。”
“才三角?”
“嫌少可以不进。”
人群散了九个,剩下的仍堵着门。刘腊梅没走。她把孩子往背上一紧:“三角也成。先让我碰鱼,别叫我光扫地。”
林听澜让她进了刮鱼组。
高家收鱼点的麻袋活只做到秋汛结束,停工后石头娘在家闲了半个月。听说加工棚招人,她一早便来了。没被选中,她却不肯走,指着木板问:“我名字呢?”
“没有。”
“我给盐仓熬过三夜,你现在用生人不用我?”
“你上次值夜把温度记晚了半个时辰。鱼没坏,不等于这次还能把净肉交给你。”
石头娘脸一下涨红:“就错那一次,你记到棺材里去?”
“不记到棺材,记到下一次做对为止。你若愿意,先做护板;连续两批不扎袋,下批再试包装。”
石头娘摔下围裙,却蹲到墙边看完两轮试工。她把两个相熟的女人推进净肉间,自己捡回围裙:“护板就护板。十二副摆这儿,做坏一副你扣一副。”
王秀娥接过她的刀:“净肉间满了。你若真有劲,就叫箱子在路上别塌。”
开工不到一个时辰,问题便出来了。
刘腊梅手快,第一盆却摸出细刺。赵桂香让她返工,她翻着白眼:“城里人没长牙?这么点刺也挑。”
王秀娥把刺往她指腹上一点。刘腊梅疼得缩手。
“进孩子嗓子,你还嫌它小?”王秀娥把盆推回去,“快是本事,挑不净就是害人。”
刘腊梅脸挂不住,嘴里嘟囔着脏话,到底坐回去重摸。背上的孩子偏在这时哭起来,旁边落选的女人伸手接过,啐她:“不要老娘做鱼,还不许老娘抱娃?”
刘腊梅没道谢,抱稳孩子后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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